“破？有就不错了！”
钟友为不以为然，“我们学校这个体育场维护得还是不错的，毕竟都三十多年了！很正常！”
虽然眼前的学校才成立两年，但它的前身是一所高中，整个学校上至教学楼下至桌椅板凳，全都是老货。
钟山一想也是。
俩人迈步推门走进体育馆内，一股淡淡的陈腐味道扑面而来。
钟山吸吸鼻子，忍不住皱眉，“怎么通风也这么差。”
“哈哈，窗户小嘛，再加上前两天下雨，返潮有点霉味儿也很正常……”
钟山听着钟友为的“一切正常”，迈步走了进去。
踩在老旧的木质地板上，没走出几步，钟山就听到了脚下地板的“痛苦呻吟”。
他看看钟友为，戏谑道，“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知道地板会说话呢？”
钟友为道，“都怪我，没早带你来。”
“这是早晚的事儿吗？”
钟山吐槽了一句，干脆不说话，迈开脚步丈量距离。
草草记下数据，打量着体育馆的内部结构，钟山还是很满意的。
这个老式体育馆一面是二层高的固定水泥看台，另一面则是两个并列的篮球场地，整体是个略显长方形的布局。
钟山掏出笔记本画了张草图，然后在两个篮球场中间划了一条横线。
如此一来，整个体育场就分成了看台、拍摄空间和后台三部分，足够一个小型剧组正常使用，剧组只要在地上铺设轨道，就可以前后切换不同场景。
他仰头看看顶棚，老旧的横梁不知道承重如何，大概率灯架是要另外搭建了。
思忖过后，钟山把自己的计划跟钟友为讲了一遍。
听说儿子又要铺导轨，又要打隔断，钟友为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
“那等你们用完了，这体育馆的地板是不是就不能用了？要不重新给我们铺一遍怎么样？”
钟山心想，自己上午刚跟别人说过“羊毛出在狗身上”，现在自己的亲爹就薅起自己的羊毛来了。
他看看钟友为，“当校长真不容易，有便宜你是真沾啊？”
“你心疼什么？”
钟友为劝道，“你们单位掏钱，又不是你掏钱，再说了，我们场地才要这么点儿钱，给我们粉刷一下外墙，重铺地板、整修窗户也很合理吧？”
“好么！这么会儿功夫，您都提三项了！”
钟山虽然嘴上吐槽，但是也只能认栽。
不管怎么说，三个月的租赁时间，只要三千块钱，确实也不算多。
落实完场地，从钟友为这里拿到了体育馆的图纸，钟山又拍了满满一胶卷照片，这才带着这些资料回到了首都剧场。
带着这些资料去了美术组，正好宋银、韩熙玉、丁里这些灯光、美工、道具大拿正围在桌子前议论。
眼看钟山拿着关键资料登场，宋银冲他招手，“你来的正好！看看美术组做的模型。”
钟山放下东西凑过去，摆在桌子上的是一整套的四合院美术模型。
（模型审查）
制作模型的美术大拿韩熙玉此刻负责讲解工作。
他指指买了一桌子的模型，“这套模型包含六个场景，分别是关、杨、刘、范四个家庭的内景，一个四合院的大景，再就是一个四合院门外胡同的街道布景。先看哪个？”
钟山指指四合院，“想看最重要的。”
“好！”韩熙玉把其他场景收起来，把这个用纸板和各色模型制作的场景现场“搭建”起来。
此时的四合院按照观众视角方向设置成了一个三面环绕的形状，视角正对的方向是老关家的屋门，两侧则是杨、刘两家的房间。
院子里面，每家的墙上都挂着不同风格的物品，关家的毛巾门帘，刘家墙上的红辣椒串，带挂钩的葫芦瓢，杨家门口则是扎着两辆自行车，上面还搭着防雨的塑料布，车把上挂着一个空空荡荡的菜篮子。
房屋之间左右拉着晾衣绳，角落里是后搭起来的地震棚小房间，门口摆着洗脸盆、搪瓷缸，再加上各家墙角的蜂窝煤、半砖头，一切杂乱而有序。
在场地中央，就是剧情日常发展的庭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