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亏丈母娘聪明,安排姑爷去城里拿体检报告,把俩人支开分开劝导。
这才有了王宝山遇到黄欢的事。
王宝山见到黄欢也没有多余的话,只告诉她家里人找她都急疯了,劝她赶紧回家。
黄欢回到宗耀的住处,思来想去,俩人决定等明天就回去。
翌日,黄欢跟宗耀骑车回了乡下,路过闲人坡的时候,黄欢借口解手,把老村长的奖章丢在坡上,还盖了块石头。
等快走到村里,黄欢却又害怕起来,认为白天太危险,不如趁夜里再去找。
宗耀一听也对,于是二人干脆去了镇上,准备等晚上再回村。
那一边,丽琴已经开始筹备陈自力的丧事。
丽琴长得漂亮,虽然此时相好的王宝山不在,但村里开代销店的大壮对她却格外热乎。
大壮是鳏夫,打得什么主意丽琴也明白。只是此时仰仗着大壮有辆三蹦子帮忙拉棺材罢了。
大壮给丽琴忙前忙后,最后一桩事情是去镇上买香纸。
买完香纸不要紧,回来的时候,路上居然碰到一个人伸手拦车。
乡村邻里几个村的人搭车是常有的事,偶尔也能赚个几毛钱。
可今天不一样,大壮停车一看,仿佛看到了鬼。
陈自力就站在旁边,拄着拐杖,撑着那条瘸腿看着自己。
虽然最后还是拉上了陈自力,但大壮心里却是翻江倒海。
一个死了的人,居然活过来了,那自己梦想中跟丽琴双宿双飞的日子,岂不是瞬间破灭?
车子一路开到闲人坡附近,听到身后车斗里传来陈自力的呼噜声,大壮起了杀心。
他下车捡了块石头,对着陈自力的头瞄了半晌,终究还是颓丧地垂下了手,把石头丢在了一旁。
毕竟是一条人命,他没这个胆。
谁知丢石头的动静反而惊醒了陈自力。
他憋了好大一泡尿,此时干脆去闲人坡上方便一下。
坡地陡峭,陈自力又是瘸子,本来小心翼翼,尿完就要走,谁知阳光照过,他竟然发现不远处有一缕贼光。
以为发现了宝贝,陈自力不自量力就迈步过去,结果一下失足掉了下去。
听到陈自力居然摔下去了,大壮顿时兴奋起来。
他自然没有救人的意思,反而一不做二不休,把陈自力的包也扔了下去,只是唯独忘了那条拐杖。
此时的村里,村长反复提醒丽琴一定要打电报确认陈自力是否活着,丽琴根本不理,弄好了灵堂,今晚守一夜,第二天她就是寡妇了。
入了夜,宗耀和黄欢去小树林找了一回,发现这里早已被火烧了个干净,别说尸体,草都没有一根。
俩人四处“摸奖章”,自然是找不到的,只得趁夜回了城。
一夜过去,第二天,就到了陈自力出殡的日子。
这一天村里来了不少人帮忙发丧,也来了几个外地人过来要账——原来他们是找白虎收债的。
收债人找不到白虎,恐吓了白虎的哥嫂一番,悻悻离去。
那一边,陈自力即将下葬,镇里却来了人,说是发现了陈自力的“尸体”。
大伙都懵了,镇上有一个陈自力,那棺材里是谁?
丽琴要去镇上认尸,大壮自告奋勇拉着她去。
坐在车斗里,看到了里面遗落的拐杖,丽琴忽然“明白”了。
她忽然觉得跟杀人犯坐在一起,有些毛骨悚然。
从镇上领回尸体,回到家,她拒绝了大壮送的金镯子,俩人有缘无分。
而村长却是愁坏了。
原本尸体被当成陈自力,他虽然害怕,但好歹埋了就算了,可如今半道杀出个真陈自力,丽琴说什么也不要尸体,甚至连棺材钱都让村长给贴了。
尸体停在村长家里,村长动了心思。
实在不行,干脆埋在猪圈里,把棺材找地方一丢,只当无事发生,反正他一直压着没报警。
谁知他砌猪圈的活儿都干完了,忽然白虎的哥哥来了。
他是来借尸体的。
原来,这两天债主接连上门催债,为人老实的白虎哥哥顶不住压力。
此时白虎的嫂子出了个主意,“这死的要是白虎该多好,至少人死账销啦。”
于是乎,白虎的哥哥就这样借到了一具尸体,假装它是自己的弟弟。
殊不知,那真的就是他弟弟。
另一边,在城里煎熬了一天的“杀人凶手”宗耀再也顶不住压力,他决心回村里跟父亲把事情说明白,然后就去自首。
于是就有了最荒诞的一幕。
宗耀推着车子回到村里,迎面碰上了手捧白虎遗像的白虎哥哥。
对方遇见自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还泰然自若地告诉宗耀,“白虎晚上喝醉酒,在坡里睡觉,不小心烟点了火,把自己烧死了。”
唯二知道真相的村长和宗耀目睹着这一切的发生,还以为一切已经尘埃落定,错有错着。
谁知棺材绕了一圈儿,最后却丢在了村外的荒山上。
发现棺材没有下葬,村长忍不住了,他跑去质问白虎的哥哥。
白虎的哥哥的理由也很合理。
“我们只是借尸,这不是我们老白家的人,自然不能进我们的祖坟,不能乱了规矩。”
荒诞的故事最后迎来了黑色幽默的结尾。
当父子二人站在棺材旁对视一眼,彼此心里都有一大堆说不出来的话。
看完了整个故事,有些作家都为其新颖的创作技巧叹息。
先锋文学之所以能叫这个名字,很大一方面就是它革新了既有的小说的叙事方式。
通过新颖的叙事技巧达成更加身临其境的阅读体验,显然这个通篇全都是“我”的《心迷宫》是优秀的。
“不光是技巧,故事结构也很完整,很值得回味!”
贾平娃掩卷长叹,“一部小说,几乎把人性利己的私利、算计心态写了个全,偏偏这个故事,处处翻转,写得跌宕起伏,逻辑还能跟得上,不简单啊!”
屋子里的作家们一时间都在赞叹称道,唯独角落里响起了张成之的不满的声音。
“你的承诺呢?,陈永新那两句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