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未督则是催着他继续说，“那要说不对呢？”
“要说不对啊，我是真心觉得，钟老师是真不藏着掖着，人家是明摆着想带着大家一起进步，一起发财！”
梁佐指指自己，“比如我，老师现在安排我弄《地下交通站》，以后还准备培养我做制片人，这多大的信任？你再看人章艺某，靠着钟老师，都拿两回大奖了！可以说只要有机会，只要有才，他都乐意捧，帮忙托关系、花钱办事，从来没含糊过！这叫什么？这才叫带头大哥呢！”
对面的汪硕和马未督同样感同身受。
马未督这些年靠着帮钟山淘换东西，自己也渐渐富裕起来，可当初自己手头紧的时候，钟山也没少帮忙。
汪硕更是如此，当初结婚的钱都是找钟山拆兑的。
几个人一番长吁短叹，汪硕忽然来了一句，“你说这会儿钟山干什么呢？”
“着谁知道，”梁佐耸耸肩，“说不定还在加班呢！”
三人都大笑起来。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的钟山某种意义上还真是在加班。
史家胡同的夜晚，一家人吃完了迟来的团圆饭，钟山把钟友为三人送回普渡寺后巷，等到他返回家中，刘小莉已然哄着茜茜睡下了。
钟山正准备休息，久违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接起来刚“喂”了一声，萧楚楠大呼小叫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行啊，哥们儿！都当上评委了！”
她的声音里除了热络就是羡慕，“外国这么多金发碧眼的漂亮大妞，不得排着队对你投怀送抱？”
钟山没好气道，“你当我是你呀？有屁快放！”
“啊是是是！”
萧楚楠笑嘻嘻地说道，“你说你去欧洲也他么不说一声，我半个月打了三回电话，都是弟妹接的——不过话说回来你闺女声音真好听啊，奶声奶气的，嗬！隔着话筒我都觉得嫩！”
钟山下意识警告道，“你少打我闺女的主意。”
“什么话！”萧楚楠愤慨道，“就咱俩这交情，我不算她干爹，好歹也算是她干妈吧？我疼还来不及呢！”
钟山催促道，“喂，国际长途一分钟三十块，你能不能说正事？”
“嫌贵？要不我给你贴钱啊？”
萧楚楠虽然嘴上不甘示弱，却也没再纠结，转而介绍道，“最近香江这边的情况有好有坏。
“好消息是新宝院线开了，咱们投了一千万，买了五个点的股份，嘿！后面的电影票房都拉高了一截。”
“具体说说呢？”
“春节档期，咱们地平线上了两部新片，王京的《最佳损友2》到眼下票房已经接近一千万了，估计最终票房能到1500万，林岭东做的《龙虎风云》票房更好，估计能有2500万！眼下已经在东南亚和湾岛院线开始发行，赚钱是一定的。”
钟山闻言心中默默计算一番，发现情况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好一些，估计是没片源的新宝给了不错的排片和抽成。
萧楚楠说着说着又得意起来，“别看咱们公司这个春节档赚得不多，可也比邵氏强多了，那个李联杰，拍了两年的电影，结果票房现在才五百多万，亏到姥姥家了！听说他都要跑路去美国了！”
钟山没说话，李联杰这部《中华英雄》算是充分证明了李联杰本人真的没有什么导演能力，而这次扑街也让他一度在香江影坛查无此人，直到九十年代才真正翻身。
正想到这里，萧楚楠话锋一转，说起了“坏消息。”
“倒不是公司的问题，而是你的那个《鬼吹灯》。”
萧楚楠解释道，“《鬼吹灯4》把钱小豪撤掉了，徐客不知道发什么疯，居然换成了汤镇业，结果大扑街，现在票房才到一千万，还不如《龙虎风云》。”
钟山此前就听徐小明提起过，此时已经无所谓了，反正编剧的钱早就到手了。
其实这两年，徐客的电影工作室日益壮大，徐客也很难像以前那样集中精力拍片了。
1986年，因为帮吴宇森兼职《英雄本色》，徐客尝到了做老板的甜头。
到了去年，他又任用程小东拍摄了《倩女幽魂》，更是让徐客的制片之路走上高峰。
只不过紧接着的《英雄本色2》，由于没了钟山的加盟，剧情张力比第一部弱了很多。
就好像前面自导自演失败的李联杰一样，人总要失去一些东西，才能有所领悟。
等这些人真正有了沉淀，或许才是大放异彩的时候。
想到这里，钟山叮嘱道，“李联杰是个人才，张新言一直想签，密切关注一下吧，如果他过得不如意，不妨帮一把。”
萧楚楠闻言，随口答应下来，然后又说道：“对了，王京找我好几次了。”
“怎么？”
“他不敢直接跟你联系，就是想问问你，当初你答应他，如果能搞好这个点子，你就给他搞一个剧本，结果到现在他两部电影都拍完了，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