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准备的钟山听到这话，也没含糊。
“这样吧，王京本人是有编剧能力的，我给他写几个故事梗概，定几个主要演员，具体的编剧和拍摄，还是让他自己来把握，这样可以做到风格统一，而且肯定是他最擅长的题材。”
萧楚楠对此并无意见，她继续说道，“除了王京之外，林岭东希望继续创作xx风云系列，不过剧本还在写。
“还有，自打《天若有情》之后，杜琪峰这哥们儿迷上摩托车了，跟我说他打算拍一个电影，叫《阿郎的故事》。
“不过他明说这是个文艺片，又要拍赛车，可能投入不菲，还赚不到什么钱，问公司要不要拍，不行的话，他就出去找钱。”
钟山想都没想，“给他拨一千万，不够再加，好好拍就行了。”
“一千万？”萧楚楠吓一跳，“会不会太多了点？”
钟山心想，你要是知道这部片子后来创造了香江文艺片票房的记录，达到了三千万，恐怕你就不会觉得多了。
不过此刻他并不解释，只是叮嘱，“你照做就完事儿了，不够再跟我说。”
“好！”
萧楚楠一口答应，事情就这么定了。
一个星期过后，王京接到萧楚楠的电话来到地平线电影公司的时候，杜琪峰、林岭东、刘德桦、张新言几人正坐在办公室里喝茶。
坐在上首的萧楚楠冲王京招手，“胖子，来来，饮茶先！”
王京站着接过茶杯，抿了口热茶，根本按捺不住自己的情绪。
“喂，大姐头，你不是说钟生给我写了故事梗概吗？在哪儿呢？”
谁知萧楚楠还没说话，旁边的杜琪峰先开了口，“丢！有个先来后到吧，我的事情还没讲完呢！”
“那你讲先！”
杜琪峰却一时断了思路，迟疑片刻，问林岭东，“我刚才说到哪儿了？”
刘德桦提醒，“说到阿郎的剧情和《天若有情》的镜像关系。”
“哦对！”
杜琪峰一拍脑袋，继续认真跟张新言、萧楚楠讲起来。
“这两个电影，就好像一个浪子的两种可能，或者说如果当年的华弟没死，故事会是怎样？”
“当浪子的人生到了中年阶段，那些年轻时欠的债，一样样都要还，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人真的不能犯错，否则一辈子都不能翻身！”
说到这里，他总结道，“反正我就是想拍个悲剧，告诉那些对《天若有情》有所幻想的人：就算浪子和富家女有机会在一起，依旧会是惨痛收场。”
旁边的刘德桦认真听了半天，满心期待地开口问道，“那还是我跟吴倩莲演，配吴孟达吗？”
杜琪峰看他一眼，心想这部《天若有情》可给你演爽了。
不过他还是摇摇头，“你太年轻，我准备找发哥和张艾嘉来演中年版的你们，吴孟达倒是可以继续保留，这一次一定要比上次还惨！”
听到没有在跟吴倩莲合作的机会，刘德桦的心中略微有些失望，旁边的王京则是拍手赞叹。
“太对了大炮！”
王京拍拍杜琪峰，“咱们做导演的就是要拍悲剧，这样才爽嘛！”
萧楚楠闻言挑眉，“怎么，你也想拍悲剧？”
“我们这些香江导演，就是打工仔，有几个能拍自己想拍的？我做梦都想啊大姐头！”
王京振振有词，“你别看我好像很适合拍这些喜剧，但那都是为了吃饭嘛！实际上我这个人是很文艺的！新浪潮啊，懂？”
“懂！”萧楚楠点点头，伸手拿起一个薄薄的信封，“所以钟山给你写的故事梗概，你也不要喽？”
刚才还在表达自己伟大艺术理想的王京立时变了颜色，他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伸手就抢过了萧楚楠手里的信封。
“我该死啊大姐，刚才我就是发了个疯！”
一边说，他一边动作飞快地摸到了拆信刀，抬手就要拆开信封。
“慢！”
萧楚楠忽然叫住他，“再打开之前，我给你出个题。”
王京手里顿住，“什么题？”
“钟山说他写的这个题材绝对是你擅长的，你猜猜是什么？”
“我擅长的？”王京闻言皱起眉头，“大姐大，我出道几年，拍的基本都是喜剧片啊！”
“具体一点。”
“具体？”
王京从1981年在邵氏出道做导演，拍了十几部电影，几乎全都是中低成本的喜剧片。
他苦思冥想半天，也没有头绪。
萧楚楠见状提示道，“你出道拍的什么？”
“千——哦！”王京立刻明白，“赌片？”
“没错。”
几个导演面面相觑，“赌片能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