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的动作场面非常复杂，散打、自由搏击、空手道、传统武术、泰拳都有涉及，所以武术指导方面，我想请袁八爷来，有他设计动作场面，中家班的人辅助，一定可以保证致敬《精武门》的同时打出自己的特色。”
张新言说道，“袁八爷是香江顶尖武指，费用不低。”
“费用不必担心。”钟山解释道，“既然《纵横四海》得到了环球的投资，咱们有充裕的资金投入到这一部《精武英雄》上来，两千万，足够了吧？”
萧楚楠脱口而出，“两千万？这么多？”
这在如今的香江影坛，可以说是妥妥的大投资了。
更何况整部《精武英雄》并没有在演员薪酬方面投入太多，哪怕可以薪酬优厚到可以参与利润分成的李联杰的片酬也只有两百万港币。
把这么多钱拿来精雕细琢一部电影，张新言立刻就感受到了钟山的野心。
他很清楚，两千万的投入，按照香江票房的分成比例，单靠本埠票房是绝不可能回本的。
要是在平常，他肯定也就支持了，但是这半年，地平线真是花钱如流水。
先是高调买了亚视的股份，又抄底了荃湾的地皮建影棚，这两个加起来已经是一大笔钱，再加上后续电影的拍摄，地平线虽然账面上依旧躺着几千万，但是万一电影亏损了，日子马上就会难过起来。
他劝道，“你打算主攻东南亚市场？说实话，精武门这种题材，也就是香江、湾岛、韩国不错，其他东南亚恐怕不太行的。”
钟山摇头，“不，这一次除了照常在亚洲市场发行之外，我想试试北美市场。”
他解释道，“最近在环球访学，我发现好莱坞最擅长的电影都是喜剧片、科幻片，至于动作片，往往都是举枪互射，再加一点格斗元素，对于这种紧凑、激烈的近身格斗，他们是没有的，这是我们的巨大优势。”
张新言摇摇头，“如果这么简单，那成龙早成功了，票房……恐怕很难吧。”
“确实难，但是毕竟这边可以跟环球合作，院线好谈，再加上录像带租赁市场，那就不一样了。”
钟山指指李联杰家客厅里电视机下面的那一台VHS录像机和旁边整整齐齐排列的录像带。
“这玩意儿在北美普及率非常高，所以租赁市场现在增长很快。阿杰有体会吧？”
“确实！”
李联杰点点头，“每次去租赁点，人都很多，有时候热门的录像带还要排队。”
“你看，这个市场已经起来了。”
钟山对着张新言和萧楚楠介绍道，“最近我就了解到，现在录像带租赁行业不仅发展快，而且正在快速变化……”
钟山的感想正是来源于最近在环球的发行学习。
对于电影发行商来说，眼下的租赁市场是一个快速增长的蓝海。
在之前，发行商是直接卖录像带给租赁商，租赁商赚不赚钱是自己的问题。
但由于现在是上升期，发行商为了换取长线利润、配合大型连锁租赁品牌扩张，已经改变了策略。
原来60-70美元一套的录像带，现在发行商都是8-10美元的成本价批量卖给租赁方，然后在后续租赁中根据租借次数和金额进行二次分成。
这样一来，连锁租赁品牌降低了资金占用，可以快速开店，发行商则是全凭作品说话，极有可能赚到更多。
在这些赚到更多的电影里面，动作电影就是最容易爆发的品类。
说到这里，钟山解释道，“大银幕上的动作电影当然也精彩，但是这种精彩的细节很容易被忽略，可VHS能倒带啊！一旦可以反复观看，动作电影这种细节含金量更高的片子就更受追捧。”
“总之，我很看好这个市场，咱们地平线以后在香江、东南亚甚至北美也要参与这些业务。”
这一番解释下来，张新言虽然依旧有些犹豫，但至少也不再明面上反对。
毕竟这些钱是靠钟山的剧本赚来的，除非钟山真有一天“失手”，否则他也不好说什么。
钟山看着张新言欲言又止的样子，也知道他这个大管家是担心财务问题，于是又补充道。
“这样吧，最近公司在拍《赌侠》，再加上《纵横四海》也要筹拍，人力上未免紧张。
“而且动作设计、演员选角、档期也需要仔细筹划，等到赌侠有了回款，《精武英雄》再启动不迟。”
张新言的表情顿时好了不少。
《赌侠》是打算暑期档上映的，如果算上回款，那至少周期会延后到九月份。
也就是说，钟山这个安排算是把整个项目往后拖延了足足半年。
有了《赌侠》的周转，整个公司的账目也不至于剧烈变动。
听钟山谈起《赌侠》，萧楚楠趁机吐槽道，“说起来，之前那个你非要签约的周星驰，到底有什么特别支出？”
“怎么？他不行吗？”
张新言答道，“也不是不行，就是感觉不怎么搞笑，王京是把你那套无厘头讲给他听过的，不过他表演起来还是有点隔靴搔痒。而且他在片场总摇头叹气，不知道哪里不满意，所以也有很多人对他有意见。
“所以拍《赌侠》的时候，王京一度安排先拍刘德桦的戏份，把他在旁边晾了半个多月，后面才拍两个人一起的部分。”
“后来怎么解决的？”
“也说不上解决，主要还是找来跟他搭档的吴孟达一直陪他找感觉，而且他们俩在赌侠里戏份有限，所以只要琢磨好那关键的几场戏就行了。”
说到这里，张新言叹道，“希望拍《赌圣》的时候，他真能独当一面吧。”
钟山从这话里听出了几分对自己的抱怨。
不过钟山也能理解，毕竟像星爷这样的演员根本没有成功案例，在票房没有大卖之前，所有人都只觉得他是个怪咖罢了。
而且本来《赌侠》、《赌圣》两部作为《赌神》的衍生电影，剧情顺序上是《赌圣》在前，《赌侠》在后的。
不过由于钟山的介入，整个系列都比前世提前了一年，所以不确定周星驰表演状态的钟山特意把《赌侠》和《赌圣》的顺序对调，还调整了一些剧情细节。
所以明眼人一看就能发现这其中钟山对于周星驰的支持和培养。
但这种支持又看不出什么缘由，钟山也没有过多解释，就难免让人心生不满。
他安抚道，“不急，暑假不就知道了。真撑不起来，《赌圣》的主角也可以换人。”
有了他的承诺，张新言彻底放下心来。
《精武英雄》的剧本交代给几人，随着地平线跟环球完成签约，张新言和萧楚楠返回香江之后，钟山在洛杉矶紧锣密鼓的生活也终于放松了下来。
眼看访学团几位导演们还在孜孜不倦地学习，斯皮尔伯格也在忙着自己的“机械恐龙”，钟山干脆跟华纳打了声招呼，自己独自坐飞机前往东海岸的纽约。
在那里，阿瑟·米勒早已等候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