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钟山虽然在燕京也写了不少话剧、电影和电视剧的剧本，不过单论剧本创作的收入其实并不多，拢共加起来，即便算上人艺每演一场给的津贴和各种奖金，也不到10万元。
反而是他写过的如《鬼吹灯》、《黄飞鸿》系列那些在内地、香江发行了单行本的通俗小说收入不菲，总体算下来，竟有三四百万之多。
说起来，这些东西还远不如自己家里收藏的那些字画、古玩和在燕京买下的四合院值钱。
刨除这些收入之外，钟山剩下的收入主要就是香江和海外两大块。
首先是位于香江的地平线电影公司。
这个当初投资了一两百万港币开起来，初心是为了解决武指们生计问题的小公司，如今已经一跃成为香江票房盈利前列、兼具海外影视发行能力的一流影视公司。
这些年来，地平线累计创造的票房已达到数亿元，算上录像带和一些版权收入，再加上地平线本身拥有的新宝院线股份、亚视股份和荃湾地皮，地平线整体的资产已经超过两亿元港币了。
但即便如此，这笔收入依然不是钟山赚钱的最大头。
真要论他收入来源的核心，那还是给好莱坞创作的这些电影和音乐剧获得的收入，以及这些收入后续投入股市之后创造的收益。
不过这些钱想要真正算明白就复杂多了。
自从1986年开始，由于从美国来的大量收入实在没有地方投资，钟山干脆安排在华尔街工作的托马斯·周，把自己从美国赚到的收入源源不断地转化成了股票。
现在想想，光是投入的本金就有几千万美元之多，这些股票平日里都是托马斯·周操持，钟山几乎从不过问。
思来想去，他干脆给对方打了个电话。
半个小时之后，托马斯·周抱着一大堆资料风风火火的来到了达科塔公寓。
看着周围极尽奢华的一切，托马斯大开眼界，他伸手轻轻触摸着墙上的油画，仔细端详着角落的署名，惊讶道，“这居然是托马斯科尔的画！这可要不少钱！”
“那是谁？”
“额，一个非常著名的美国画家，哈德逊画派的创始人，他画的都是这种美国风情画……”
托马斯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约等于中国的徐悲鸿之类的角色？一个开创者？”
钟山点点头，随手指指沙发，“还是谈正事儿吧。”
“哦哦……”
托马斯把一大摞文件放在桌上，说起了这几年的投资情况。
“按照你的要求，我在这几年持续抄底买进苹果和微软的股票。我们先说说苹果，目前来看的话，我一共花费了三千万美元，这些钱每年分批购入的苹果股票，尤其是在1987年的闪电崩盘期间，苹果股价下跌了50%以上，我拿出了一大笔钱用来抄底，现在来看，这些股票的总体价值已经翻了三倍，账面价值已经接近一个亿了，但还有一些不好的消息……”
“什么？”
托马斯周分析道，“今年以来，苹果的股票已经开始横盘，他们新发布的电脑跟IBM的相比并没有明显的竞争优势，现在市场看空情绪非常重，如果未来几年还保持这个趋势的话，苹果的股价恐怕会持续下滑。”
他看着钟山，言辞恳切地劝说道，“到时候你这些股票恐怕很难维持现有的价值了。我的建议是不如趁现在全部出清。”
钟山对于股市投资并不在行，他脑子里只有未来的趋势。
“持续买入不好吗？”
他问道，“苹果的股价如果继续下滑，那我持有的成本还会继续降低，这些浮盈不算什么，我很看好这家公司的未来。”
虽然托马斯实在想不出苹果的未来在哪里，不过对于钟山的购买建议，他依然摇了头。
“不能再买了。”
“为什么？”
“87年我们抄底时已经买了不少股——事实上这三千万美元中的绝大多数都是在头三年花掉的——如果继续大笔资金购入的话，一方面是会持续拉抬股市提高收购成本，说实话，要不是苹果在这几年做了几次拆股，市面上甚至买不到这么多的苹果股票，另一方面……”
他看看钟山，“再买下去，你就可以进苹果董事会了。”
“哈？”
钟山万万没想到自己买个股票竟然成了这种结果，他追问道，“现在持有的比例是多少？”
“0.9%，”托马斯吐出一个数字，然后从桌上的文件中翻出一份持股说明和苹果公司的几封邀请函。
对于苹果这样市值几十亿的科技公司来说，持有百分之一的股份，已经是不得了的规模。
“苹果的董事会已经跟我联络过好几次了，希望能跟我背后的投资者见面……”
托马斯摊手，“我们真的不能继续在公开市场收购苹果股票了。再买下去，购买成本和抛售的压力都会非常大，要是真进了董事会，你这些股份反而不好处理了。”
对于散户来说，股票亏损还是赚钱都不重要，但是一旦成为重要股东，甚至董事之后，股票交易就会从“自由买卖“变为“高度监管的交易“——不仅要公开每一笔交易，还要受6个月反向交易限制、内幕交易禁令、交易窗口和事先批准等多重约束。
若违反，可能面临利润被追回，甚至刑事处罚。
钟山点点头，“那就继续持有这些股份吧，当然了，坚决不卖！”
托马斯见钟山态度坚决，也无可奈何，只能继续说道，“微软的股票我买的不多，主要是它的行情一直在上涨，几乎没有什么适合抄底入场的时间点，所以除了最开始的时候投入了几百万美元，后续加起来的投入也不到一千万美元，不过这些股票的回报相当不错，已经翻了将近四倍。”
“那我现在账面上有多少钱？”
托马斯答道，“账面上大约是1.3亿美元，但如果真的要抛售离场，这个过程中还会有很多损失，实际的收入会落在1.1亿元左右。”
说到这里，他又劝说道，“说真的，虽然你的受益非常不错，但这么多的资本金，真的不能拿来炒中短线吗？我这里有很多优秀股票，或许你持有几个月、半年，就能让你的资产快速翻倍！”
钟山看看托马斯，好笑道，“怎么，我这些投资的佣金，还不足以让你成为华尔街的优秀投资人吗？”
“事实上我确实有名！只是……”
说起这个，托马斯表情有点复杂，“整条华尔街都知道，有一个年轻亚裔，管理着上亿资产，可很多人也知道，我的工作就是定期买进股票，根本不需要任何操作，偶尔也会被嘲笑成‘幸运的机器人小子’！”
钟山听得可乐，干脆说道，“那你想不想一雪前耻？真正创出名声？”
“想啊！当然想！要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