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火车站后,李兆坤先将王在渝送到了首都宾馆,离开之前,他随口吩咐道:“小王,明天上午,你直接去央音那边的春晚筹备组报到。”
“我知道了。”
王在渝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咱们明天上午见,今晚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养精蓄锐,明天咱们再来谈歌曲的事。”李兆坤笑着回了句。
作为“春晚”总导演,最近一个月,他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央音那边。
离开首都宾馆,李兆坤直接带着小舅子回到了四合院。
小雪花看到陌生人,立马从狗窝里钻了出来,叫唤了两声,可能是认出了俞秋纬,很快又钻回了狗窝。
李兆坤见状,笑着说道:“秋纬,小雪花还记得你呢!”
“几年没见,小雪花倒是没什么变化。”俞秋纬双手提着行李,双眼像探照灯似的在院子里扫来扫去,似乎想从脑海中翻出那抹熟悉的记忆。
话音刚落,双胞胎从房间里冲了出来,兄弟俩看到爸爸身旁的“陌生叔叔”,第一眼居然没能认出来。
李兆坤赶忙提醒道:“这是你们小舅,不认识了?”
今天一大早,他就让齐翔开着小轿车去了一趟乡下,把父母和双胞胎儿子都接了回来。
“小舅?”
双胞胎纷纷瞪大了双眼。
小舅离开那年,兄弟俩还是小屁孩,早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七毛最先反应过来,歪着脑袋,把面前的“陌生叔叔”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突然,他想起小舅妈寄过来的“全家福”,顿时大叫一声:
“哇,真的是小舅!”
六毛也跟着凑上前,脸上满是兴奋:“小舅,你和舅妈不是在西域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小舅下午刚到的。”俞秋纬赶紧把手里的行李往地上一放,挨个摸了摸两个外甥的脑袋,满脸欣慰道:“长高了,舅舅离开那会儿,你们俩还是小不点……”
李兆坤站在一旁,看着这久别重逢的一幕,脸上笑开了花:“别傻待着了,赶紧帮你们小舅把行李搬进屋。”
七毛用力提起小舅的行李包,迫不及待问道:“爸爸,小舅住哪个房间?”
“去后院,那里地方大。”
李兆坤赶忙回答道。
现如今的后院新屋,相当于他们家的客房,每个星期都会定期打扫。
双胞胎闻言,立马提着行李就往后院跑,逢人就说他们小舅回来了。
俞秋纬见堂屋大门紧闭,随口问了句:“姐夫,我姐还没回来?”
“你姐单位忙,还没到下班时间呢!你放心好了,我昨晚特地跟你姐打过招呼了,让她尽量早点下班。”
李兆坤手上拖着一个沉重的行李箱,他们家孩子多,如今更是连孙辈都有了,小舅子肯定准备了不少礼物。
经过双胞胎这么一宣传,很快全院邻居都知道俞医生的那个弟弟回来了,纷纷跑出来打招呼、看热闹。
俞秋纬赶忙拿出糖果,见人就发,没一会儿,一大包糖果就见底了。
等到李赵氏和李来贵从外面回来,又是一番热闹。
一番寒暄后,李赵氏把小儿子拉到一边,忍不住抱怨道:“你小舅子回来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提前招呼一声?妈也好多准备一点食材……”
“妈,我连秋痕都没告诉,就是想给她一个惊喜,待会儿秋痕回来,您和我爸记得配合,千万别说漏嘴了……”
李兆坤轻声解释道。
“你说你,都多大人了?还这么不着调,就跟个小孩子似的。”李赵氏说着,轻轻拍了一下小儿子的胳膊。
“妈,我去做饭了,您帮我通知一下老大和老二,让他们晚上过来吃饭。”
李兆坤赶忙转移话题。
“知道了。”李赵氏点点头,“对了,别忘了通知大丫和大毛他们两家。”
“您老放心,已经通知过了,他们下班了就直接过来,秋纬今晚估计要大出血了。”李兆坤笑呵呵道。
大丫和大毛结婚生孩子,小舅子都没回来,这个见面红包肯定要补上。
李赵氏摆摆手,紧接着又问道:“二毛呢?他们一家什么时候回来?”
“年前事多,二毛估计抽不开身,还是等小丫和四毛回来,再一起聚下。”
“嗯,这样也好!”
……………………………………
傍晚时分,俞秋痕终于下班回来了,一踏进院子,她就感觉到了异常,院子里多了不少小娃娃,比平时热闹多了。
双胞胎看到妈妈回来了,立马跑过去,一左一右把妈妈夹在中间。
“妈妈,你快跟我来……”
七毛迫不及待道。
“你二姐回来了?还是你四哥?他们俩应该没这么快吧?”
俞秋痕下意识地问了句。
七毛连连摇头:“不是二姐,也不是四哥,妈你进屋就知道了。”
“你们俩不是在片场吗?怎么突然回来了?”俞秋痕好奇道。
为了能多挣点零花钱,两个儿子一放假就去片场打寒假工了,原本说好了的,到时候跟他二哥一起回来过年。
眼下距离过年,还有小半个月呢!
不等双胞胎回答,门帘突然被人从里面撩了起来,紧接着走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激动地喊了一声:
“姐!”
“秋纬?”
刹那间,像是有千钧重物当头砸下,俞秋痕整个人直接僵在了原地,手提包“砰”地一声掉在地上,几本工作笔记和水杯滚了出来,她也浑然不觉。
俞秋纬大步走到姐姐面前,帮着捡起了地上的手提包:
“姐,是我,我回来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
俞秋痕一把抓住了小弟的胳膊,视线死死地锁在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上。
六七年的时光,硬生生在这个曾经英俊秀气的弟弟脸上,刻下了戈壁滩风沙的印记,看着比照片还要显老。
一瞬间,她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很快模糊了眼前那个挺拔的身影。
“就下午!”俞秋纬一下子慌了,手足无措道:“姐,你别哭啊,你看我好好的,身上一个零件都没少……”
“瘦了…也更黑了……”
俞秋痕数落着,手指颤抖地划过小弟粗糙的脸颊,每摸一下,她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下,又酸又涩。
“姐,我明明长胖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