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秋纬有些哭笑不得。
自从转业到地方后,生活条件变好了,加上西域那边特殊的饮食习惯,让他整个人足足胖了一大圈。
“行了行了,你姐我刚刚看走眼了,瞧你这肚子,也不知道在西域吃啥好东西了,胖得跟发面馒头似的,哪还有当年那股子精干劲儿?”
俞秋痕说完,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当家的,两人情况差不多,都是中年发福,当家的去年从日本回来后,成天嚷着要锻炼、要减肥,这都过去大半年了,也没看出什么效果。
“姐!这叫富态!富态!”俞秋纬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在我们那边,胖是有福气的象征,再说了,我这是心宽体胖,说明我们家日子过得好,姐你应该替我高兴才对!”
“跟你姐夫一样,都学会贫嘴了。”
俞秋痕嗔怪了一句。
说话功夫,李赵氏拿着一条热毛巾走了出来:“行了,秋痕,赶紧擦擦脸,你们姐弟俩分开了这么多年,今个儿总算是团圆了。”
“谢谢妈!”
俞秋痕顺手接过了毛巾。
“好了,外面冷,进屋再聊!”
李赵氏趁机招呼道,
进屋后,姐弟俩又聊了几句家常,俞秋痕突然反应过来:“秋纬,你媳妇儿和两孩子呢?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姐,我这次是有公务在身,没办法带着家属同行,另外,孩子姥爷身体不太好,秋叶要留下来照顾老人。”
俞秋纬赶忙解释道。
当然了,主要还是怕惹出不必要的麻烦,毕竟他媳妇出身不一般,最近几年,他可是听说了不少骇人案例。
“公务?”俞秋痕突然想起当家的昨晚说过的话,于是脱口而出:“是不是你姐夫安排你回来的?”
李兆坤可不是那种“做好事不留名”的人,当场承认道:“这不是春晚快到了,遇到了不少难题……”
“他又不会唱歌?能帮你什么忙?”
俞秋痕惊讶道。
“姐,事情是这样的……”俞秋纬赶忙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俞秋痕听完后,很快明白过来,当家的肯定是为了她,才想办法把小弟弄回来的,毕竟央音什么歌手找不到,根本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
想到这里,她立马转头向当家的投去了一个充满感激和爱意的眼神。
李兆坤接收到妻子那含情脉脉的一瞥,心里像是被温热的糖浆浇灌过,甜得发胀,他故作镇定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口配合道:
“说实话,真的多亏了秋纬,他这次可算是帮了我大忙了。”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既肯定了小舅子的能力,又给这次“徇私”找了个最正当的理由。
俞秋痕何等聪明,自然听得懂弦外之音,心里更是熨帖得不行。
……………………………………
快到七点的时候,所有人终于到齐了,晚宴正式开始,加上傻柱、何大清和许大茂三家人,总共摆了两大桌。
人家许大茂两口子是双胞胎的干爹干妈,自然不能漏下。
总的来说,晚饭的气氛热烈而温馨,桌上除了羊肉火锅,还有好几样硬菜:红烧肉、红烧带鱼、清蒸排骨,以及刘小丽特意带过来的酱肘子和烤鸭。
酒过三巡,俞秋痕又往弟弟碗里夹了几块肥美的羊肉:“多吃点,看你瘦的……哦不,看你现在这富态样,平时肯定没少吃肉……”
俞秋纬讪讪一笑,点头道:“我们单位伙食确实不错,大米饭管饱,隔三差五还有羊肉吃!”
一旁,朱班长突然开口提议道:
“光吃肉喝酒,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兆坤你不是又写了一首新歌吗?正好唱给咱们大家伙听听……”
“是啊,老三,我和老二还没听过你唱歌呢?”李兆良连忙附和道。
“姐夫,我早就想问问你了,这首歌到底叫什么名字?”
俞秋纬同样来了兴趣。
李兆坤一听,立刻放下了筷子,然后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转头朝另外一桌上的小儿子吩咐道:“七毛,去书房拿一下乐谱,就在书桌抽屉里。”
“爸爸,哪个抽屉?”
七毛起身询问道。
“中间那个,打开就能看见。”
李兆坤回答道。
乐谱,他昨晚就准备好了。
七毛二话没说,立马跑了出去,没一会儿就拿着一张乐谱回来了。
许大茂靠近门口,抢先一步接过乐谱,借着醉意,大声念出了歌名:“《托托可海的牧羊人》……”
“念错了,是'可可托海'。”
李兆坤赶忙纠正道。
“可可托海?这是什么海?怎么没听说过?”娄小娥面带疑惑。
俞秋纬下意识皱了皱眉头,他在西域一待就是十几年,同样也是闻所未闻。
“可可托海只是一个普通地名,我也是无意间听人提起的,它大概位于西域的阿勒泰地区,并不是什么海或者湖泊的名称。”李兆坤耐心解释道。
傻柱将乐谱递给了李大音乐家,嘴里忍不住催促道:“三哥,甭管是不是海,您赶紧唱吧!”
李兆坤接过乐谱,清了清嗓子:
“这是我为这次春晚专门创作的一首新歌,曲风融合了哈萨克族的冬不拉韵律和咱们西北民歌的高亢,大家既然想听,那我就简单哼一遍吧!”
说完,他也不管众人的反应,直接闭目凝神,片刻后,一段悠扬而略带忧伤的旋律便从他口中流淌而出。
“那夜的雨也没能留住你
山谷的风它陪着我哭泣
你的驼铃声仿佛还在我耳边响起
告诉我你曾来过这里
我酿的酒喝不醉我自己
你唱的歌却让我一醉不起
我愿意陪你翻过雪山穿越戈壁
可你不辞而别还断绝了所有的消息
心上人我在可可托海等你
他们说你嫁到了伊犁
是不是因为那里有美丽的那拉提
还是那里的杏花才能酿出你要的甜蜜……”
听到“伊犁”,俞秋纬终于确定,这首歌就是描写他们西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