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燕燕乖巧地应道。
小丫头拉着“未来三嫂”,来到窗户边:“三嫂,你看,这是我给你剪的窗花!好看不?祝你和三哥白头偕老!”
“好看!小妹你真心灵手巧!”
吴燕燕笑着夸奖道。
这个大名鼎鼎的小姑子,倒是很合她的胃口。
小丫头笑了笑,突然发出邀请:“三嫂,你想不想看'春晚'?”
“你是说……”
吴燕燕顿时惊喜道。
事实上,她本人也是一名文艺爱好者,当初要不是她爸强烈反对,她说不定早就加入文工团了。
“三嫂,我可以带你和三哥去现场听歌。”小丫头笑眯眯道。
“真的吗?可以去现场?”吴燕燕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那份属于女孩子的活泼与雀跃,在这一刻彻底冲破了军人惯有的沉稳:“到了现场,是不是能见到很多歌唱家?”
“嗯,除了我,还有我干爷爷朱广庆、我干妈蒋瑛、我邹姨邹晓燕、我师兄许冠杰、我师姐中岛美雪、雷蕾、郭兰英、才旦卓玛、徐小凤、谭咏麟、山口百惠、李古一、彭月……”
小丫头掰着手指头,说出了一大串耳熟能详的人名。
“太好了!”
吴燕燕开心得几乎要跳起来,这里面很多都是她喜爱的歌唱家。
看着激动万分的“三嫂”,小丫头状似无意地问了句:“三嫂,你最喜欢哪位歌唱家啊?等演出结束后,我可以帮你介绍认识……”
“我最喜欢……”吴燕燕停顿了一下,突然反应过来:“小妹,我当然最喜欢你了,你的所有歌曲,我都会唱。”
其实,这也不算假话,她确实很喜欢“小姑子”的歌曲,甚至她和李卫军能走到一起,除了看重对方的人品,另外就是冲着对方有个大歌唱家妹妹。
小丫头闻言,当即露出了满意笑容,紧接着又追问道:“那除了我,你还喜欢谁?”
“蒋瑛、邹晓燕,还有许冠杰和徐小凤。”吴燕燕毫不犹豫道。
“三嫂,要不这样,春晚当天,我带上相机,帮你们多拍几张合照。”
小丫头想了个好点子。
“真的吗?”
吴燕燕双眼放光。
李赵氏帮着回答道:“这有什么难的?除了那个徐小凤就来过两次,其他三位都是咱们家的常客。”
“三嫂,你放心吧!有我在,保准让你见着所有你想见的人!”
小丫头胸有成竹道。
吴燕燕听得心花怒放,激动得手心都冒汗了,她想象着能和自己仰慕已久的歌唱家们面对面交流,这对于一个被工作束缚、热爱文艺的灵魂来说,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美事。
“小妹,你真的太厉害了!”
她再也克制不住,一把抱住了眼前的小姑子。
……………………………………
大年三十,一大早。
三毛带着对象吴燕燕,坐上了老爸的小轿车,来到了东新生产大队。
村口,一面巨大的红旗迎风招展,旗杆旁拉着一条鲜红夺目的横幅,上面用石灰水刷出了一行白色标语——学大寨,超大寨,誓把家乡变新大寨!
吴燕燕突然反应过来,满脸惊喜道:“李卫军,原来这里就是'新大寨'啊!”
她这一声惊呼,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去年年底,全国突然掀起了一股学习“新大寨”的热潮,各大报纸都在报道这个位于首都郊区的传奇生产大队。
它不同于昔阳的那个以“战天斗地”闻名的“老大寨”,这个“新大寨”最显著的特点就是“共同富裕”。
它不仅是精神上的旗帜,更是物质上的丰碑,堪称新时代乡村的完美样板,受到了上级的高度赞扬。
“没错!就是这儿!”
看着眼前陌生的村口,四毛眼中透着一股深深的好奇,他离开的这几年,整个大队到底发生了什么?
虽然,二哥写信跟他说过,但文字上说得再好,也没有亲眼看到的震撼。
小轿车缓缓驶入村内,柏油马路宽阔平坦,一直延伸到村子深处。
路两旁,不再是记忆中破旧的土坯房,而是一排排整齐划一的青砖四合院,红漆大门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喜庆。
远处,耸立着一座座巨型厂房,比之前经过的片场还要惹人眼球。
“天哪……”
吴燕燕看得目不暇接,东北是全国工业化最高的地区,但那里的农村,跟这里简直没法比,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生机勃勃、充满现代化气息的农村。
“这么多四合院?这里真的通上电了?还有这马路,比咱们部队营区外的公路都要平整!”
三毛同样被震撼到了:“几年没回来,没想到变化这么大!”
“那可不!”齐翔笑着拍了拍方向盘,忍不住插嘴道:“这边除了片场,还办了不少工厂,汽车厂、家具厂、砖瓦厂、石雕厂、木雕厂、玉石厂,大大小小加起来有二十多家,集体挣了钱,老百姓自然也会跟着沾光。”
他经常下乡,对这边很熟,随即又指了指车窗外:“你们看那边的学校,还有旁边的医院,都是前段时间才盖起来的,以后看病上学更方便了。”
“爷爷果然说得没错,这边几乎跟城里没啥两样了。”
三毛由衷感慨道。
“除了商店少些,我感觉这边比城里更好,你们也看到了,这边家家户户都住四合院,工作岗位也多,说实话,城里还真没有这么好的条件。”
齐翔忍不住羡慕道。
其实不止他,估计全国人民都羡慕这里,都想搬过来住。
三毛下意识点点头:“说得也是,我们家以前总共就两间房,我爸妈他们一间,我们兄弟姐妹七个挤一间。”
“真的假的?有这么夸张吗?”
吴燕燕错愕道。
“真的,不骗你,我上小学一年级那会儿,家里实在是住不下了,我大姐搬到了我小姑父家住了几年。
后来,我爸花了不少钱,在后院建了个二层小楼,我们兄弟几个都搬了过去,这才初步解决了住房难题。”
三毛陷入了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