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兆坤回到四合院时,天色已经擦黑了。
他刚踏进院子里,就看到傻柱从中院走了出来,嘴里哼着小曲,手上端着一个搪瓷缸子,时不时喝上一口。
“哟,柱子,下班了?”
傻柱抬起头,看到是三哥回来了,眼睛顿时一亮,连忙端着搪瓷缸子迎了上来:“三哥,您可算回来了!我正想找您呢!”
“找我?”李兆坤有些意外,连忙追问道:“找我什么事?”
何雨柱也没绕圈子,开门见山道:“三哥,最近西郊那边不是盖了一大批新家属楼吗?听说都是一百多平的大房子,厂里现在议论纷纷……”
李兆坤笑了笑,心想这消息传得真够快的,他一边往屋里走,一边纠正道:“不是所有房子都是一百多平的,也有八十多平的,数量起码占了三分之一。”
“八十多平也不少了!”
傻柱下意识地回了句。
李兆坤推开自家屋门,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回头看了傻柱一眼:“怎么,厂里也要盖新家属楼?”
“可不是嘛!”傻柱一拍大腿,“厂里去年就放出风来了,说要盖一批宿舍楼,解决职工的住房困难。”
如果能住进一百多平的楼房,还带独立厕所和厨房,他宁愿搬出去住,好把房子让给三哥,按照街道办王主任的说法,四合院迟早都要腾出来的。
“是吗?厂里有钱了?”
李兆坤挑了挑眉。
说起来,也就最近两年,经济才稍微恢复了一些,但除了那几家有出口业务的工厂,其它的也没好到哪里去。
“有个屁钱……”傻柱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都说了大半年了,光打雷不下雨,连个地基的影子都没见着。”
“既然没钱,那议论个什么劲?”
李兆坤耸了耸肩。
他又不是财神爷,变不出钱来!
傻柱赶忙解释道:“这是厂长的意思,想让我跟您打听打听,说您见多识广,能不能帮厂里想想办法?”
“厂长的意思?”
李兆坤若有所思道。
“是啊!”傻柱端着搪瓷缸子,凑近了一步,“厂长说,您在西郊那边搞得风生水起,又是盖厂房又是盖家属楼,肯定有门路……”
“别给我戴高帽子,我可没这本事。”李兆坤赶忙打断道。
“三哥,别人不知道您的本事,我还不知道?您就别谦虚了。”
傻柱恭维道。
李兆坤没有急着回答,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才缓缓开口:
“柱子,厂里想要建材指标,这事儿不是不能办,但得先搞清楚几件事。”
作为棉纺厂的一份子,他也不能太不近人情了,即便看在大女儿和大女婿的面子上,多少也得给点好处。
“三哥您说……”
傻柱连忙在旁边坐下,把搪瓷缸子放在桌上,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第一,厂里这次打算盖多大的规模?几栋楼?多少套?总面积多少?
第二,厂里账上到底有多少钱?咱们有多少钱,就办多少事。
第三,这事儿是厂里自己的意思,还是跟一厂和三厂商量好的?”
李兆坤问得很详细。
傻柱被这一连串问题问得有些发懵,挠了挠头:“这个…我还真没问那么细,厂长就是说让我来跟您打听打听,看看有没有路子。”
“柱子,你回去跟厂长说,建材指标的事儿,我这边可以帮忙问问,但他得先把这几个问题搞清楚,写一份正式的报告过来。
有了明确的数字和计划,我才好帮厂里去协调,不然空口白牙地去要指标,人家问我要多少、干什么用、什么时候要,结果我一问三不知,那不成笑话了吗?”
李兆坤语重心长道。
傻柱连连点头:“对对对,三哥你说得对,我明天就去跟厂长汇报,让他把材料准备好。”
李兆坤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另外,你顺便跟厂长说一声,如果厂里确实有困难,指标又实在申请不下来,可以考虑跟汽车厂这边搞个‘协作’。
汽车厂今年的基建任务已经收尾了,剩下一些富余的建材,如果厂里急需,可以先挪一部分给你们用,当然,这不是白给的,得按成本价结算。”
这点关系,他还是有的。
傻柱眼睛一下子亮了:“三哥,真的?那可太好了!”
“别抱太大期待,那些剩余建材,顶多只够厂里建一两栋家属楼的。”
李兆坤提前打好预防针。
“够了够了,每年盖个一两栋,几年时间就够了。”
傻柱满脸喜气洋洋道。
李兆坤无奈苦笑一声,傻柱这家伙脑子转得倒是挺快的。
“行了,你再帮我给厂长带句话,就说等有空了,我会回一趟厂里,到时候咱们一起坐下来详谈。”
“哎,知道了。”
傻柱应了一声,正准备起身离开,门口突然传来了四毛的声音。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四毛拖着一个大号行李箱。
今年暑假,他被师父叫去了好莱坞,参与到了《速度与激情》的后期制作当中,这一趟让他受益匪浅。
“回来了!”李兆坤上下打量了一下四毛,随口解释道:“你爷爷奶奶还在乡下,没回来呢!”
傻柱伸手拍了拍四毛的肩膀,笑着夸奖道:“卫疆,换发型了?真帅气!小姑父刚刚差点没认出来……”
“这是阿宝的同款发型,在美帝那边很时髦,我也跟风剪了一个。”
四毛笑呵呵道。
今年暑假上映的《功夫熊猫3》中,漩涡鸣人一开场就给师兄阿宝剪了个新发型,新发型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微分碎盖”。
电影上映后没多久,便迅速在美国掀起了一股流行风潮,不少年轻人纷纷效仿,理发店门口甚至排起了队。
“确实不错,比你之前的'中分头'好看多了。”李兆坤跟着夸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