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守看着加奈惠(上官炎)扛着她原本的身体,消失在树林深处,重重叹了口气,心想又得要等上个几小时才会有结果了。
“喂,鸟人,她怎么跟着你来的?”夏守在枯叶丛上坐下,向仿声鸟招了招手,示意对方到自己身边坐下。
仿声鸟用舌头舔了舔唇钉,如释重负地一屁股坐在地上,说道:“这就说来话长了,之后我不想在铁刑王那当你们的卧底了,别派我回去了吧,让其他人帮我传话吧,如果你不答应的话,那我也不回来了,之后就老老实实跟着铁刑王混,不跟你们瞎混了……啧,当个卧底感觉就是被你们两边的人拎着脑袋当皮球踢。”
“怎么突然这么说,之前不说得好好的吗?”
仿声鸟翻了翻白眼,心累地摇了摇头:
“艹!我真要叫你大哥了啊,你以为我是谁?我就是一个想要活命的普通人而已啊,之前帮铁刑王做事是为了活下去,后来帮你也是为了活下去,只是你们这边行事作风更加合我心意,我才更加乐意和你们混,但如果跟你们一块干活的要求是要做风险那么大的事,那……那还是算了吧。”
说完,仿声鸟自己的表情都呆愣了,他回想起了遇到夏守之前和铁刑王营地的那帮人厮混的日子,忽然就觉得自己的想法好像冥冥中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在遇到夏守之前,他在铁刑王的营地,做事都是非常乱来的,而且不光是他,营地里的其他人也都非常乱来,因为大家都知道使用的不是自己的身体,所以男男女女、男男、女女,闲的没事儿干就来那么一下子。
外出抓人么,他也是按部就班,抓人砍四肢,用铁丝捆绑,然后带回去吊起来,心里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周围人都是这么做的,而且从规则上也能推出这么干利益最大。
对外人进行捕猎,斩肢处理后悬挂,然后带着巨大的心理压力用身体上的快感进行宣泄抒发,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做的,因为一套逻辑在每个人心里都根深蒂固,那就是——
听从铁刑王的话,按照他的要求“装点”营地,那么即使被悬挂起来的是自己原本的身体,最后也能靠着铁刑王对所有人的承诺,夺取岛屿上其他人更加健康的身体。
而如果违背这一点,那么不但无法确保自己最后是否能得到一个优秀的肉体,就连自己原本的肉体能不能保住都是未知数。
因为这种想法,所以那个营地里没人把当前的身体当回事儿,全都当暂时借用的工具,毫不吝惜地战斗,也毫不客气地用身体享乐,完全不在意精神洁癖和身体节制。
但是,在遇到西门他们,然后又遇到福田……啊,现在应该叫做魔女的底牌才对。
在遇到他们之后,仿声鸟发现自己正不知不觉变得像一个正常人,发现自己其实也不是那么喜欢逢人就说:“反正咱们的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互相来一发呗?到时候交换我给你搞也行。”
“或许……我失忆前也是一个善良的人。”仿声鸟突然喃喃自语道。
夏守皱眉瞥向对方,面露困惑:“你平时聊天,话题跳跃都这么大吗?”
“你说我原来会不会是女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