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守猛地转头,惊讶地看向自己的手掌,看到爱丽丝扣住了他的手,一时间夏守的思维被中断了,就仿佛脑袋里塞进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还没等夏守反应过来,爱丽丝已经从长椅上站了起来,然后站到了夏守的面前。
夏守仰头,盯着爱丽丝,眨了眨眼:“爱丽丝,你这?”
爱丽丝直接分开腿,跨坐下来,在夏守大腿上坐定,两个人,两目对两眼皮,空气犹如果冻凝固,而夏守好不容易反应过来的大脑再次因为爱丽丝突然的举动,陷入了第二轮宕机。
爱丽丝一只手抓着夏守的手,另一只手搭上夏守的肩膀,平静地说道:“夏守大人,刚才我说的事,我全都可以胜任。”
夏守茫眼珠子转了一圈,尝试重启大脑。
——思维重启失败。
夏守简单进行了思维,确定爱丽丝说的没错,她的确能胜任,不管是搓澡还是其他,许多宅男白日梦才能经历的体验,早就因为爱丽丝变成他的日常了。
“啊……对,是。”夏守点头承认。
“夏守大人,您现在有觉得被冒犯吗?”爱丽丝轻声询问。
“倒是,也没有,就是吓了一跳。”
“那……”
话刚说完,夏守就瞧见爱丽丝那张晶莹如玉的剔透脸颊凑了上来,从微微侧斜的头颅弧度,以及她前倾的角度,夏守直接就猜到了爱丽丝想要做什么。
夏守微微张开了嘴,他脑海中甚至没有出现拒绝的选项。
舌尖缔造出群蛇的巢穴,夏守肩膀上爱丽丝的手松开了,然后被按在了他的后脑勺上,一种未曾有过的全新体验降临,夏守赫然发现自己的内心居然如此平静,根本没有和薇雨小月她们做相同的事时,那种躁动不安的期待,更没有遐想的画面胡乱在脑海中爆出来。
而恰恰是这份平静,让当下的感官变得格外敏锐、如实。
“呼——”爱丽丝找准时机退却,温柔地询问道,“夏守大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呢?如果用世俗虚幻的‘被爱’来定义的话,那离开您我就不该存在,所以您是被我爱着的,从之前的文字逻辑中,可以这么理解吗?”
爱丽丝切实感到了满足,她感觉自己做了身为女仆应该效劳的事,于是自身的存在感就此确立,精神得以超越寻常需求,得到了自我价值的实现和升华。
但爱丽丝知道,自己的职责到此还没有结束,她的主人依旧需要指引,对那个虚幻的定义,她可以用更实在的东西去诠释。
夏守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中,思索爱丽丝那乍一听无懈可击的诡辩言论,同时被迫开始直视自己内心的欲望,被迫用一种冷酷无情的视角,去剖析世俗定义中的“专一”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冰冷真相。
爱情的虚幻来源于希望获得快乐远离痛苦的诉求,而对自身唯一性的渴望中,诞生出了对忠贞的渴望。
而这一渴望的普遍性,导致了忠贞成了双方互相约束的,约定俗成的习惯,成了一种美德。
但实际上,这只是默认的双方都不伤害对方,都不否定对方的特殊性的规则罢了。
专情,乃是演化而来,并非天然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