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抬起手,夏守脚下的黑影中浮现出一扇门,紧接着门哐当一声打开,爱丽丝牵着夏守一用力,将他从公园长椅上拉扯起来,然后后仰着向地面的门扉中倒去,两个人相拥着掉入门中。
门关上了,夏守和爱丽丝重重摔在了卧室的床上。
这时,他才发现刚刚是从梅林之屋卧室天花板的那扇门里掉进来的。
自制力的界限,变得极不分明,又或者本来约定俗成的世俗界限,在爱丽丝的推理中被瓦解,夏守像是被森蟒捕获的猎物般,被动配合着。
他也蠢蠢欲动,但是他尊重爱丽丝,他虽然知道爱丽丝对于他的任何要求都会配合,但是夏守不确定爱丽丝究竟是因为服侍的欲望,还是她自己。
当然,夏守知道爱丽丝本身就有服侍的欲望,这本就不可以将其剥离开来看待,就像苏月她们无法摆脱不败之兽的血脉一样。
但夏守还是想要探究爱丽丝抛开女仆这一身份外,所在意的是什么,而不是任凭自己的想法,只为了满足自己而命令爱丽丝。
“夏守大人,您在想什么?莫非……是希望我停下吗?”爱丽丝有点紧张地问道,她其实倒是随时都可以停下来,虽然她非常想要继续,但如果这是夏守的希望的话,她可以停下。
无非是从一种被需要的满足,跳到另一种被需要的满足而已。
“这……爱丽丝,我知道怎么做都可以,但是……怎样做最好,或者说你希望我最好能怎么做?”夏守躺在床上,看着近在咫尺的金子般的睫毛,那束成高马尾的长发从对方的肩膀垂落在他耳畔。
当他说出这句话时,爱丽丝明显愣住了。
女仆的愿望吗?
女仆的愿望是实现主人所有的愿望,被主人所需要。
而若主人的愿望是实现女仆的愿望呢?
这,爱丽丝未曾思考过这一问题,但是一瞬间她已经知道了答案,因为这答案本来就存在于她心中,只是不得到某人的命令,绝对无法吐露出口。
“如果……可以的话,所有一切都让我来完成吧。”
“啊?”
“不管是什么,我都可以胜任!什么要求我都可以做到,如果您要让厨子为您做菜,那么请让我来为您做菜,如果您要让按摩师为您按摩,那么请让我来为您按摩。”
爱丽丝轻声说道,声音越说越轻,越念越缓,像在反思自己的内心。
然后,她仿佛突然认清了什么,罕见地变得激动起来,大声道:
“嗯!我想要您不借由他人来满足您的需求,所有一切都交付给我,对,所有一切!不管是否符合您的是非判断,只要您所希望的我都可以替您做到!
当时我就想说了,您有那种需求吧?很早以前,我在为您浣洗衣服时知道,但我明白您不希望提及,因此我从不提及。
但现在如果您让我说,我想说……比起压抑自己,我更希望您求助于我!
若现在能说不恭敬的话,我想说,您那样抹除掉一个本可以诞生的命令,对女仆而言,那……是一种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