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赵宇航听了谭斌的馊主意,总觉得最近陈升一走,没人能压住谭斌这个特级咒灵了,谭斌天天早读、课间都要给他讲一些诸如“魏晋南北朝,荒唐且美好,男的蒸,女的炒,小孩串起做烧烤”的野史,干扰他学习;
杨谦也有这种感觉,陈升不在,谭斌到处找人发癫,尤其喜欢找他,动不动就用自己那些黑历史警告他“屏幕隔人心,网恋需谨慎”,呵呵,其实就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嫉妒!
他也不恼,不和傻福生气。他最近和甜妹聊天,甜妹还会提醒他天气转凉注意保暖不要感冒运动会好好表现,嘻嘻,这么温柔体贴的甜妹怎么可能是骗子?嗯?等我国庆把她约出来,酸死你们几只哥布林!
“对了。”一直没说话的江洋忽然放下筷子,神色凝重,“我今天中午去请假的时候看到柳雨霖也在跟老班请假。”
闻言,几人纷纷把目光投来。
除张柯外,另外几人自动忽略了柳雨霖的事,忍着笑问江洋:
“你这人就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吗?居然觉得自己还能请到假?”
老师对于学生态度,无非“责之深,爱之切”。
不过对于不同学生的分布,是有侧重的:
差等生:责之;
优等生:深爱之;
捣乱的:切。
江洋高一的班主任就是许琴,就他那会儿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丧的披麻戴孝行为,现在还能在这活蹦乱跳,只能说琴妈妈还是太温柔了,换隔壁其他班主任来,早就上报组织给他孟母三迁迁平行班去了。
“陈升能请到,我为什么请不到?”江洋举瓶投箸,一脸傲气。
几人闻言,纷纷朝江洋竖起大拇指。
“有志气!”
刘昂刚结束和张裴思婷的情侣午餐,端着残羹剩饭路过,听到江洋意气风发,笑问:
“你刚刚那句话是反问句还是疑问句?”
“尼玛?”江洋作势要把餐盘扣刘昂脸上,刘昂得了便宜不卖乖,识趣地跑去找张裴思婷。
赵宇航看到刘昂和张裴思婷一起在餐具回收处倒剩菜,张裴思婷递给刘昂一包纸示意他擦擦嘴,忽然重新陷入到一阵郁闷当中。
旁边,张柯忽然戳了戳他,小声询问道:
“刚刚江洋说柳雨霖请假了,你知道她为啥请假吗?是不是也被陈升传染了?”
赵宇航没好气地瞥了张柯一眼:
这跟你有啥关系?
人家埃及吧干嘛干嘛!
你这么想知道不知道自己去问?
“不知道。”
赵宇航语气平淡地吐出三个字。
张柯暗啧一声,端起餐盘走了。
赵宇航不理睬,继续看着不远处那对狗男女,狠狠地羡慕。
后面一排,董思涵看到张柯一脸不悦地独自起身去倒饭菜,忙拍冯子怡的肩膀。
冯子怡抬起头看向董思涵手指的方向:
董思涵悄声说:“我感觉张柯最近精神状态不是很对劲,你那个心理辅导对象名单是不是可以考虑把他填上去?”
冯子怡盯着张柯的背影看了会儿,抿了抿唇角喃喃道:
“很可惜,每个班只有三个名额,已经满了。”
董思涵惊了:“我们班心理有问题的人这么多吗?”
冯子怡侧首,目光幽幽地看向董思涵:
“心理辅导讲座开设的时间是周日晚自习,周一是运动会。”
运动会相当于放假。
放假前晚自习不用上的含金量不必多说。
是仅次于放假前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的存在。
“靠,这都要抢?我们班心理有问题的人还真多!”
董思涵啧啧摇头,心叹班风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