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秦纤云回来了。
落座的刹那，晚自习的结束铃声精准地掐灭了空气里的沉闷。
陈升记得送衣服的事，趁机拿出手机——因为放学了，所以无妨——打开照片问秦纤云：
“班长，上次说送你一件衣服，你想要哪件？”
秦纤云其实都挺想要的，尤其是黑色连衣裙那套，但貌似柳雨霖早就预定了，她也不好抢。
思索片刻，她选了那条湖绿色的连衣裙。
陈升记下了：“连衣裙、黑丝、玛丽珍高跟鞋……发箍项链都是廉价道具，应该不用了吧？”
“嗯。”
秦纤云走后，陈升见柳雨霖还在位置上清点英语作业，心想任务已经完成，便询问她是否要删视频。
“这么急？不是说放一个星期吗？”
“这不是怕你小姨刷到吗？”
柳雨霖嘻嘻一笑道：
“视频数据确实太好了，我估计她早就刷到了，但没看出是我！”
“那你的意思是？”
柳雨霖直勾勾地看着陈升，想让两人合作发布的处女作再多火一会儿的小心思根本藏不住：
“我觉得可以再多挂一会儿！”
“行。”
模特本人都不介意，陈升也没有介意的理由。
随后，他背着书包走出校门，骑上自行车，哼着小曲儿回到小区。
他今天心情不错，路上买了串烤肠，路过小区公园时，看到一只小黄狗在跷跷板附近徘徊，低头嗅着地面，像是在找吃的。
陈升已经看到这狗好几次了，不是走丢了，就是被抛弃了。
但这狗还挺乖，公园里常有小孩子玩耍，它也不吓人，只在垃圾桶旁边捡点剩饭剩菜吃。
陈升感觉这狗怪可怜的，瘦得连叫唤都没了力气。
于是把手里没吃完的半根肉肠丢到它面前，施施然走了。
回到家，他继续画了会儿图，门外响起电梯门开的声音，等了两秒，自家密码锁开始自动解锁。
越来越猖狂了！
这次居然连门都不敲！
待会儿得好好惩罚一下她！
“陈升！”
艾遥清透的声音蓦地传来，陈升从书房里走出，看到艾遥手里又提着一袋烧烤，决定把惩罚的事先放一边。
没办法，他自己买的烧烤被狗狗抢走了，没吃过瘾，加上晚自习画了一晚上设计图，能量消耗巨大，现在很饿。
“你最近怎么买夜宵的频率这么高？”陈升迎上去问。
艾遥把烧烤放到茶几上，一屁股陷进沙发里，扁着嘴叹气：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最近学习用脑子了吧。”
陈升：“？”
尼玛AI开智了，换着花样嘲讽人？
“你猪饲料吃多了吃出幻觉了？”
“该说不说，这猪饲料挺好吃的，你也尝尝？”
她说着朝陈升递过去一份炸鸡腿。
陈升一怒之下欣然接受。
艾遥甜甜一笑。
看到陈升吃得这么投入，心忖他晚自习肯定也没少用脑子。
客厅的日光灯有冷白和暖黄两种颜色，艾遥进来时按了两下。
此刻暖黄的灯光自头顶铺开，在窗外清冷月光的衬托下，显出一股让人犯懒的温馨。
“话说你国庆有没有什么安排？”艾遥撑着雪腮问。
陈升抬起头：“你感受来自宗门前三天骄的威压，决定主动放弃了？”
艾遥换了个姿势，把两条长腿往沙发上一搁，姿态慵懒，“我们的赌约不是只有一天效力吗？我问的是剩下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