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各种情绪冲刷着飞鼠的内心,而不死者的被动也一遍遍抚平情绪的波动,飞鼠感觉自己就像汪洋中的孤舟。
他无论怎么选择,好像都是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但是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他什么都没做!
为什么事情最后会变成这样!
....
哈迪斯看着飞鼠眼眶的红芒闪烁,他还以为这家伙会再说出什么谬论,结果就这样没有了下文。
“我有个问题想请教阁下。”塞巴斯这时开口发言。
“嗯,什么问题?”
“关于阁下刚才所说的YGGDRASIL,是否是我们到达这个世界之前的世界?”塞巴斯问道。
“是这样没错。”
塞巴斯点点头,“YGGDRASIL是一个虚拟的世界?”
哈迪斯顿了一下,看向塞巴斯反问,“这个事情对你很重要?”
“不,只是好奇。”
哈迪斯想了想说道:“介于真实与虚拟之间,并非完全虚拟。”
塞巴斯不理解,但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不希望塔其米大人是一段只存在于他脑海中的虚拟形象。
“这....”
飞鼠的声音传来,他的声音将牢房内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这一切....都是...都是那几个人的错!”
“.....”
“不对....啊——!!!这一切,是...是那几名....那几名猎杀异形玩家的错!!!!!”
飞鼠大吼着,他终于从因果逻辑的围堵下,找到了一个出路。
“如果不是因为对异形玩家发起的追杀,不可能会发生后面的事情,是那些追杀异形玩家的错!是他们造就了纳萨力克!”
飞鼠抓住了救命稻草,他的逻辑越来越通顺。
“没错!就是这样,人类玩家当时若不是大范围的追杀异形玩家,我与塔其米便不会组建九人自杀小队,以这样的形式抗议,也不会形成安兹·乌尔·恭公会,也不会有后来的事情!”
“但这不是运营商允许的玩法么?”
哈迪斯冷不丁的插上一句。
飞鼠激动的发言一下子被卡在了嘴里。
“这..这...这....”
这也是他方才说过的话,纳萨力克在游戏中所作的恶行本就是游戏允许的玩法之一,而九人自杀小队时期,通过猎杀异形玩家获取特殊职业也是运营商允许的玩法。
“这不是...一回事。”飞鼠干巴巴的呕出了这句话。
“哪里不是一回事了?你不能在你作恶的时候,才说这是运营商允许的做法吧。”哈迪斯冷笑。
“不...不能算作一回事,是猎...猎杀异形玩家开头,纳萨力克的行为是...是为了报当初的恩怨。”飞鼠的发言依旧干巴,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是在强词夺理。
可是不这样做的话,他就会彻底被因果逻辑折磨到想疯也无法疯掉的程度。
“那你找到同一批人复仇了么?”哈迪斯继续冷笑,“猎杀异形玩家获取特殊职业的时期很短,运营商很快就废止了这个方案,但是...”
哈迪斯冷声说道:“纳萨力克的恶行直到我们来到这个世界,还能在论坛上看到,你想说当年对你们在运营商允许范围内追杀的玩家,直到YGGDRASIL关闭,也没有复仇完毕么?”
哈迪斯的话让飞鼠哑口无言,他不觉得自己是个喜欢推卸责任的人,无论是在YGGDRASIL时期公会的同伴,还是来到异世界后的孩子们。
即便不是自己的错,但只要和他有点关系,也会将错揽在自己身上。
也许正是因为这种习惯,他无法将敌人指出的问题推给公会的同伴们,虽然安兹·乌尔·恭公会扮演恶人是整个公会成员都同意的方案。
但他作为公会长,无疑是责任最大的。
不对....
他们没有错,安兹·乌尔·恭没有错,这是....
这是....
“呵呵呵....我明白了。”飞鼠发出怪笑,精神状态看起来有些癫狂,“这是运营商的错误!是运营商策划了这一切!”
塞巴斯咀嚼着这三个字,他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虽然很多东西他听不懂,不过运营商这个词被反复提起过,他想知道何为运营商,为什么安兹大人会认为一切的错误都在运营商。
“运营商?是什么?”塞巴斯问向哈迪斯。
哈迪斯听完飞鼠真情实意的怒吼,表情一时没有绷住,扑哧一下笑了出来,飞鼠的思路与“拉不出屎怪地球没有引力”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也好多年没有见过有这样想法的人了。
“运营商,你可以理解为真神,超越一切的神,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泯灭你我这样的存在。”哈迪斯憋着笑给塞巴斯解释。
塞巴斯没有接话,他有些不太相信哈迪斯的解释,哈迪斯在解释时很不严肃,不像是在说一个至高无上的神明,而是一个可以随意嬉笑的对象。
可是让他诧异的是,他在看向安兹大人时,安兹大人居然没有反驳,这说明哈迪斯说的是真的。
“运营商是YGGDRASIL世界的神,那....运营商大人是否也来到这个世界?”塞巴斯询问,这由不得他不紧张,就连哈迪斯这样的强者都能随手泯灭,那该是什么样的存在,无论未来他要怎么选择,都必须提起警惕。
哈迪斯见塞巴斯一本正经的样子,不觉有些好笑,他摆摆手说道:“放心,运营商管不到这里。”
随后看向飞鼠,他神色一正,“是么,既然你说这一切是运营商的错,那若你不进入YGGDRASIL世界,运营商又拿你有何办法?所以,造成这一切的元凶依旧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