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侦探还厉害...”
“乖,来玩吧?你以前可喜欢这个了...”
她含糊地应付过去,拿着玩具和布偶在浣花面前晃动。
可刚刚开始交流的孩子是最兴奋的,玩腻的玩具远没有和其他孩子谈天说地那么自在和快乐。芄兰的一番操作只让她显得完全不懂孩子。
“...不玩吗?”
迎着浣花眨呀眨的眼睛,她只好尴尬地放下。
“妈妈要工作。”芄兰低下了头,“现在很忙...忙完了就回来看浣花,回我们的家。”
浣花疑惑地看了她好一会。
小小的心灵隐约察觉到了面前亲人的为难,她不知如何是好,于是笨拙地抱住了芄兰的手腕。
“妈妈累了吗?要好好睡觉觉喵!”
“浣发今天很开心!交了好多朋友!这系蕾娜!”
芄兰艰难地点点头。
她甚至不敢去看另一只小猫的眼睛。
“妈妈不要担心浣发,浣发会在这里等妈妈,和朋友玩,一直一直!妈妈肥来就能看到!”
浣花努力挥起小手:“到时候,妈妈要给浣发讲外面的故事!”
芄兰勉强地笑着。
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明明是想来多陪陪浣花,可站在这里不到几秒她就想逃跑,跑到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安科特回去逗得小家伙们前仰后翻地玩得热闹,等大家的注意力大多从芄兰身上转移走,她才感到一种劫后余生的解脱感。
可浣花还在看着。她一遍又一遍转头看着不停退缩的妈妈,直到那团身影藏到了门外。
芄兰靠着墙壁慢慢喘息,眼前仿佛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雾气,不知是她自己的还是遥远的浣花眼中的。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无法接受那个曾经只会小声叫妈妈,呜哇呜哇哭泣的婴儿,一步步变成会结结巴巴说话,有自己朋友的浣花。
她以为自己在世上至少还有一件事值得去爱——但她突然发现自己的爱原来一直摇摇欲坠。
爱这个问题太复杂了,她想不明白。
当门扉轻轻开启又合拢的声音传来时,她一切的怨毒,刺痛和一无所有的恐惧,都恶狠狠地扑向了刚走出来的安科特:“你故意的!?”
“我该为自己辩解一番吗?”史官猫俯身递给她一条布巾,“不过那没什么意义。您就当我是故意的吧。”
“不过芄兰小姐,能请您告诉我我故意做了什么吗?”
“我在这儿只是照顾这些小猫小鼠,向您问了个好,让您难过的显然不是我的行为——您总不能将一切不顺心的事情都怪罪到我身上吧?”
“如果这样的话...那可就麻烦了喵。”安科特的语气神秘莫测,“您每天遇到的每一个人,每一位保姆,每一个接触小浣花的人,都会变成故意的。”
芄兰一把扯过布巾把脸擦干净,阴沉地走到走廊角落。
她越发觉得这只猫的可疑:“别废话。我知道你是冲我来的。”
“那种该死的语气...我已经听得够多了。你们这种人都一样,算计来算计去...觉得什么都能握在手里。”
“费尽心思找我做什么?”她神经质地不停重复,“要我偷东西?还是干什么脏活?”
芄兰从来都不喜欢她为了活下去而磨练出的技艺,越是接触它们只会让她越痛苦。可除了这之外,她偏偏又一无所有,她什么都不会。
别人主动找到她只会有一种可能——有人需要利用她的肮脏手艺去做什么事情。
“别做梦了!”她愤怒地喊,“我-不-干-了!”
安科特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真是敏锐的直觉。您的过去我无权评判,不过,在拉曼查,我不觉得您应该继续这样轻贱地看待自己。”
“实际上,我不是来让您去做以前的事情的...您身上可是有着其他所有人都没有的独一无二的,”史官猫斟酌了一会,“看待世界的方式。”
“如果您愿意帮帮忙,拉曼查会变得更好一些。”
“这样说或许有些空泛...”
安科特露出诱惑的笑容:“不过小浣花以后要是再问起妈妈是做什么的,她就可以骄傲地说,妈妈在让大家都过得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