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水’很多,森林蒸腾了很多水汽。”他小声说,“‘风’和‘火’和昆卡差不多,更多的是...‘地’,感觉在很深的地方。”
安卡拉鼓鼓掌:“有水魔力诶,那就能继续做果冻了?”
“呃?嗯...”
“可是还有好多事要去做啊。”贝尼尝试让自己看起来更认真一点,“我们应该快点去找诺文大人——”
“诺文先生。”安卡拉气鼓鼓地纠正道。
她转过身,双手叉腰。银白色的发丝在林间的光影中微微浮动,大尾巴在身后啪嗒啪嗒地拍打着地面,扬起一小片松针。
眼前就是北部营地,战鼠们刚刚护送粮车和物资到这里,正在一边揉着耳朵一边看着大家干活。
装满面粉和硬饼干的沉重木桶不能运到河边直接丢下去,必须先在这舀出一部分,不然进水就是去沉底喂鱼。
要是让人类来搬,就算是两个身强力壮的壮汉也得青筋暴起。
但更加高大健壮的毛人已经低吼着扶住了木桶,双臂肌肉鼓胀,硬生生将其抗在肩头,又暴喝一声摆在仓库门口。
战士们看得惊奇,大声叫好:“好力气!”
毛人伸出手,迎上击掌的手:“嗯。”
闲下来的鼠鼠们就坐在堆放阴干的原木堆上看着,小腿在空中摇摇晃晃,双手静静地撑着原木表皮。
有些鼠看得出神,双腿已经轻轻交叉着踩在下一节的原木上,脑袋不自觉往前伸,让尾巴翘晃晃地在身后舞着。他们脸上的表情平静又专注。
安卡拉的瞳孔微微动了动,看见有鼠鼠的小嘴轻轻张合着,也有人在旁边跟着念。
那是一首歌在萌芽。
“明媚的阳光普照大地,古老的边疆重换生机...”
歌唱者们开头唱得很顺,越到后面越变成哼哼,大家都不在意,一遍又一遍地捡回调子。
没唱的鼠鼠也是带着微笑,直到他们惊喜地看到了安卡拉:“龙姐姐!”
龙娘笑得眼角弯弯,冲上去就抱住他高高地转了一圈。
“好久没看见大家啦!”
被举起来的战鼠羞涩地撇过了头:“叽哇!快放我下来啦!好多人看着呢...”
“嗯嗯。”安卡拉避开犄角,用脸颊蹭了蹭他,才把他轻轻放下,“贝尼也来啦,等会他给大家烤蛋糕吃!”
鼠鼠们顿时眼前一亮,好奇地侧着头打量拉曼查的第一位奇术使:“你就是奇术使叽?大家都说你能变出蛋糕诶?”
周围的人类战士们大吃一惊:“奇术使!?”
“就这年轻人?”他们满脸不相信地走过来围观,仿佛看见不存在的东西一样,“我们的?不得了,不得了了哇!”
贝尼露出一丝矜持又骄傲的表情:“哪有他们说的那么厉害。”
说完,他腼腆地笑起来,从搪瓷罐里取出一大块不应该有但的确保有余温的金黄蛋糕:“好多食材没法带来,可能有点腻...希望大家不要嫌弃。”
新鲜松软的蛋糕,风林城已经吃习惯了,而对离家很远的各种族战士们来说,却仍是极为新鲜的体验。
蛋糕里没放多少糖,也没有奶油。但那蓬松绵密的口感本身就是一个小小的奇迹,令尝到的人无不啧啧称奇。
战鼠们在龙娘身边没有负担,心满意足地回味着:“软绵绵的!”
“好吃吧?”安卡拉看见大家都吃得很高兴,尾巴也欢快地翘起来,“贝尼很厉害哒!等这里的大家也能吃饱饭,我们就天天做蛋糕吃!”
龙娘笑容如春地抱住一只最年幼的小战鼠:“对啦对啦,你们刚才在唱什么呀?”
年轻战鼠往她怀里一缩,捧着那块蛋糕像吃奶酪一样小口小口地咬着:“是猫猫编的歌,大家觉得挺好听就学着唱啦。”
安卡拉用下巴蹭蹭她的头顶:“猫猫!我想听!”
战鼠有些脸红:“我还没全学会...”
“唱嘛唱嘛。”龙娘鼓励道,“我也想学!”
鼠鼠们把蛋糕细细品味咽下去,齐刷刷地清了清嗓子:“既然是龙姐姐想听那就没办法啦!”
“大家一起唱~”
不同的声音都响起来,由鼠鼠们清亮引领——
“明媚的阳光普照大地,古老的边疆重换生机,”
“从昆卡到哈利加,我们在这建设道路!”
“迎接寒冷的黎明,拥抱漫长的暴风雨...广袤的森林也被我们征服!”
“在整个世界的历史中,我们留下了自己的印记!”
歌声回荡在林间,穿过树冠的缝隙飘向天空。
安卡拉不会唱歌,她跟着念歌词,等一曲终了,她已经如闪电般从装备运载车上取下自己的其中一件“建设工具”。
那是从剑身到握把都是纯钢,厚度恐怖的超巨剑。
在人类战士们近乎痴呆的眼神中,兴高采烈的龙娘就像玩匕首一样单手挥了挥,划出两道呼啸的风声。
“诺文!大家都在做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怎么不早点叫我嘛!”
“我也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