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众人一个个带着任务离开,太阳也逐渐暗淡下去,在安卡拉侧脸上勾勒出一段泛着光芒的柔和轮廓。
她站在驰兽身边,默默抱着尾巴发呆。
“诺文。”
正在给驰兽喂谷料的诺文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转头看向她:“嗯?”
“我听懂了喔,大家说的事情。好复杂喔。”她放下尾巴,那双湛蓝的竖瞳认真地看着诺文,“诺文是不是在哈利加就想到今天的事情了?”
诺文闻言,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那怎么可能?我又不是神。”
“我连南方都没去过,哪能料到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将一把谷料塞进驰兽嘴里,随手蹭了蹭皮毛,“怎么了?还是不舒服吗?”
安卡拉毫不掩饰沮丧:“唔,不高兴!那些大铁人好厉害,而且还有那么多。”
“它们把金鼠鼠吓坏了,还让诺文也很不高兴。”她愤愤地甩动着尾巴,“而且感觉打不过它!”
诺文愣了一下。
他刚想开口宽慰几句,龙娘却突然凑上前,用一根手指轻轻抵住了他的嘴唇。
她用尾巴卷着诺文坐下,脸上又露出思考的神色:“所以安卡拉有了个好主意,打不过就要动脑子!做聪明的龙!”
这话由龙娘说出口还真是怪怪的。
诺文偏开头,哭笑不得地开口:“那聪明的安卡拉觉得应该怎么办?”
“嗯嗯...”
龙娘抬头看着天空,端着下巴,有点不好意思:“还没想好。感觉诺文说的办法就很有道理,大家跟着做就好啦。”
“大家都很厉害,能去带着其他人做事情。我不行诶。”她嘀咕着,尾巴尖晃来晃去,“我也想做些什么,再多做些什么。”
“可以帮大家搬东西,挖石头,唔唔,虽然好讨厌石头粉粉掉在身上的感觉。不过我不去,其他人就要沾上石头粉粉啦。”
安卡拉认真地开口:“诺文,这不算‘必须’吧?”
诺文看了她一会。
在哈利加的那次谈心中,他告诉龙娘,一个好好生活的世界必须要用血和泪来凝聚。
知道有一个超凡存在挡在面前,人们就容易失去为自己战斗和流血的勇气。没有共同的牺牲和文化,相互之间就永远毫无关联。
龙娘显然是已经通过思考...或者直觉,理解了这些。
他微笑着点了点头:“当然不算。”
“好耶,那就说定啦!”龙娘干劲十足地露出灿烂的笑容,“对了对了,诺文,你再看看这个!我还有个好想法!”
她神神秘秘地拉住诺文的手,轻轻翻过来,展开掌心。
原先的半透明鳞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上珍珠白的色彩,闪耀着一丝丝极其微弱的幽蓝色光晕。
这是安卡拉在荒漠海中进化出的放电能力,脱离漫天风沙的环境之后,这份能力又被悄无声息地自行退化掉了。
诺文下意识一抖,预想中的静电刺激感却没有传来。
他忽然惊喜地反应过来:“能主动控制了!?”
虽然安卡拉自己都搞不明白原理,但龙之身躯依然记得如何重新进化出这种能力,甚至还比当时更加复杂和精密。
“嗯!看好啦!”
安卡拉指尖对准驰兽的皮毛,一丝微弱的电弧啪一下惊得驰兽毛发竖起:“呼哧!”
它左右看了看,又畏惧地低下了头。
“诶...怎么回事,这个不厉害喔。”看见效果,龙娘反倒大失所望,“我还以为吃了好多好多东西能像打雷一样厉害,还想给诺文惊喜...”
她气鼓鼓地鼓起腮帮子,甩着手,又将鳞片恢复成透明状态。
“不过没关系!放电不厉害,”安卡拉拍拍自己的腿,湛蓝的眼睛闪闪发光,“但安卡拉的身体很厉害!”
每次处于绝境和重伤状态,龙之身躯就会通过大量摄取营养,针对性进化相应部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