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莱茵骄傲地抬起下巴,大耳朵抖了抖,“您当然不可能记住所有人。但我可以让您能随时找到任何您想找的人。”
“这项工程会分为前沿探索、数据研究和后勤保障三个保密级别推进,更详细的方案和人选名单我会之后整理给您。”
她双手捧起水杯润了润喉咙,被还有些烫的水刺得轻轻伸了下舌头,升腾的湿润水雾间闪过灵动的神光,牵上对面的视线。
让名字在心中一遍遍轻挠,都仿佛带来了令人沉醉的甘甜。
没什么比携手于共同事业更美妙了。
诺文不知多少次发出相同的感慨:“还好有你。”
“这就惊讶了吗?我能做的事情可远比您预想中要多呢,”莱茵矜持地说,“还有许多惊喜,等准备好了再告诉您。敬请期待?”
诺文微笑道:“一言为定。”
“莱茵,你现在很有魅力。”
莱茵轻笑出声。
片刻后,她的笑意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钢铁般的坚决。
“那就多欣赏我一点——选择去做与承担,勇敢至独当一面的莱茵。”
“您的崇高绚丽之梦,总是引我飞蛾扑火。别害怕,别担忧,别迷茫,您无心关照的地方不会被忘记,我在与您同行...”她站起身,将膝盖抵在椅面上,大胆地前倾身体,跨越桌面。
手指轻点着诺文的胸腔,张开手掌,从脖颈缓缓抚到侧脸,栗色眼眸中含情脉脉:“永远,慢慢地,坚定地,前进下去。”
说完,莱茵踮起脚尖,轻轻一吻。
诺文抱住她的脑袋,闭眼抵住额头:“我会做到。”
金黄色发丝轻颤,散落如雨。
...
时间偏后的某一时刻,安卡拉兴高采烈地一蹦一跳,在实验楼里探头探脑:“雪球,雪球!”
白鼠困惑地从房间里探头:“嗯...?”
“有件事情~”龙娘自然地抱起雪球蹭了蹭脸颊和愈发有质感的光亮白发,抬眼望向房间里,眼前一亮,“太好啦,马兰花也在!不用说两次啦!”
“啧,最好是好事。”马兰花从一个大方盒后面站起身,抖了抖皱起来的袖子,往额头上乱糟糟捋了一把,蹭起半面刘海,“又怎么了?”
安卡拉笑容灿烂,却警惕地看了一眼门口,尾巴轻轻将门合拢。
片刻后,房间内落针可闻。
“要我们出一份稳定节点魔力输出的方案?”马兰花靠在无人机堆上,无意识地捏放着夹子,“感觉上应该有门路,但...太复杂了,再给我点时间好好想想...”
她转头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机甲的效应核心:“要说现在只能想到这个,不确定能不能行。”
一道轻灵的声音打断了她:“那个。”
马兰花顺着白鼠的示意看去,皱起眉头:“这玩意只进行过小规模测试,直接靠近这种数量级的能量源——”
雪球轻轻摇头:“它能用。”
“带上它,”似乎是怕安卡拉还不理解意思,她又指着方盒重复了一遍,“带上莫比乌斯。会有用。”
龙娘微微歪头看了一眼方盒上写的“易碎物品”、“轻拿轻放”,尺寸又颇为惊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可以丢到驮兽上一路颠到目的地的巨型符文组。
“可是怎么带上诶?我用手抱过去?连着抱一百多公里?”
“理论上...”雪球想了想,最终还是直接点了点头。
“嗯。”
安卡拉鼓起了脸:“知道啦。不过又不是现在就走,还要准备好几天才出发,聪明的雪球想想其他办法嘛!一直抱着好无聊的,摔坏了怎么办?”
白鼠的眉头微微抖了一下,似乎是有些为难:“嗯。”
“这样,”她转头看向马兰花,“还有时间,再做十六个小型的,用水魔力液化包瓷。”
“啥!?你要干啥用做这么多!?”
马兰花断然表示绝无可能。
但看着雪球大有自己抄手上阵的架势,那纤细的胳膊还是看得马兰花心头发软:“行行,我抓几批人尽量多做一些,你就别凑合了。”
在无限量花糕的供应下,科研鼠和来蹭甜点的猫顿时爆发出十二分干劲,表示绝对有可能,绝对有可能吔!
最终成品的质量实在令人担忧。
...
带给监狱中两人的只有一句话。
萨贝尔欣然允诺。
法杖木柄于手中轻转,石英与三色宝石于光中熠熠生辉,曾经作为奇术使的一切迟迟归还,他眯起眼睛,如君王般傲慢地走出监狱,纵使身后荷枪实弹也无动于衷。
前邪教徒近期的研究已经从上手实操回到了理论探寻,连续不断的案例冲击裂峡分海,喷涌出更多对生命机理奥秘的炽热渴求。
他已寻得方向,与拉曼查合作正符合利益。
至于柚子叶能转交给落岚的话,则模糊得多,让医鼠本身都感到良心不安:“有件事需要你帮忙,要你暂时穿回那身斗篷去做一些事情。”
“这是自愿的,拒绝也没关系,你...愿意吗?”
落岚面色黯然地听着,她眼中刚刚泛起的一丝光芒又被顺从取代,透露出哀痛:你答应过我不会问的,现在你要用别的办法让我变成帝国的叛徒了。
柚子叶很想做出解释,可她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能...抱你一下吗?”
“好。”
像抱住毛绒娃娃一样,落岚俯身拥抱住柚子叶,手指在耳朵上划过。
“布。”柚子叶小声说,“我帮你洗好了。”
“嗯...嗯。”
狐狸摇晃着站起身,被疼痛与恐惧塑造的肢体重新回归训练者期望的姿态,双手交叠放在腹前,低头向着门口走去。
柚子叶愣愣地看着她,突然追上去,抓住她的手臂。
“虽然我这么说你可能不信,但肯定不会是坏事!找你是因为你很重要!”她语速极快地说着,“你相信我一次嘛!我们对待其他人都很宽容的!”
“你看!外面那个秃顶的家伙以前可不是什么好人——当然现在也不一定是——但我们还是慢慢等他一点点有了改变,要不是在监狱里,他早就被...抓走了!”
“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做寿司,用真正的豆皮!”
落岚僵硬地站在原地。
过了片刻,她才敢把手抽出来,低声回应。
“嗯。”
...
经过数日紧张的筹备,计划的关键姗姗来迟。
新生钻地虫甲壳棕中发黑,相比原版缩水了一小半,半人粗细的直径缩到还不如常人肩宽。饶是如此,虫后也是一副严重营养不良难产的模样。
诺文顾不上再挑剔,捞起使者小虫就走,队伍掩盖在寻常的调查研究和商队迹象中,迅速向着荒漠海集结。
大部分人都不完全清楚要去做什么,知情者也闭口不谈。
只有一个代号流传。
“纸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