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如果说是天然产生的话,这种形态只有一个解释。铁质物质曾经处于熔融状态,飞溅时因表面张力形成球形,然后冷却固化。”
“在铁匠铺的地板上也能看见成因相同的小颗粒,但像这个这么大的...可能只有陨石坑旁边才能找见相同的尺寸。”
“矿从哪来的就有很多种解释了。总之,”诺文将小球谨慎地放到远离气密门的地方,“一次很难融出完整的球形,它遭受不幸的时间肯定比我们的历史都长。”
这样就能解释雪球所说的“地面导体”。
感性不由开始攻击理性,质问:节点还能自己给自己造一套避雷针不成?
诺文最开始也下意识觉得有点太凑巧,但深入一想,这个自我强化循环的逻辑完全稳固自洽,甚至可以说是环境下的必然。
风魔力节点释放的力研磨岩石,暴露出铁质矿物,电弧优先接触这些良导体导致局部熔融,塑形冷却后成为铁质球粒。
球粒导电性远高于周围沙尘,电弧优先选择球粒,这些不幸的小玩意被反复加热熔融,成为天然的接地网络,将所有超凡雷霆拽回地面。
每次跳弧都是一次再加工,不够圆的地方会因为接触电阻不均匀而被优先加热,直到整个表面均匀为止。
风信子看到的并非一整条巨型闪电,而是一整片持续闪烁跳跃的弧光网络,两者在高空视觉上其实相差无几,也符合诺文修正后的预计模型。
“流淌着滚珠轴承与硝酸盐的应许之地对我们不太友好,小心再小心——把各种导体都扔干净,面罩一个缝也不能漏。”
这样说的同时,萨贝尔早就开始检查自己的装束,检查着木鞋底。在随时可能暴毙的风险前,他难得露出了细致严谨的态度。
“落岚,外面安全吗?”
狐狸迟疑地回应:“应该...?”
“钻地虫加固了通道,应该不会塌,但我不知道后面有什么。”她说着说着赶紧改口,“无人机还在前面,失去信号的时候可以预警。”
“对了,那个...不要踩到线。”
“足够了,谢谢你。”
诺文帮安卡拉戴好面罩,束紧四肢衣物,环视众人一圈后最后带上面罩,甲烷水母皮膜典型的轻微呼吸阻滞感令人安心。
看着其他人都严阵以待准备“门外探索”,贝尼攥紧法杖,露出紧张又兴奋的神色:“诺文大人,我也要去吗?”
这里不卖儿童票,贝尼。诺文故作轻松地想。等我们进去探几步再说吧。
“你先在这等着。”
“...哦。”贝尼沮丧地看了看,抱着膝盖坐到狐狸身边,专心致志地看着她操控无人机。
探索者们调换位置,排成一字长蛇阵,安卡拉带着厚重的石板盾牌站在最前,诺文站在她能保护的范围内,萨贝尔位列第三,克莱门特在最后兜底。
敲开黏土,气密门慢慢向内拉开。
一条散落着沙尘的圆形通道向前展开,令人不适的嗡鸣从四面八方扑来,如蚊虫飞绕,从岩石蹿升至脚底,从空气挤压入胸腔。
“我们小心前进...”
沙尘中印下脚印,众人缓缓向前,警觉地寻找着周围的魔力反应。
片刻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小转角。
更沉重的声响从岩壁中泛起,从隧道的裂隙间簌簌传入,像是雷云在酝酿,却又比那更低沉而含糊,如同遥远之处有人在扔石子。
“有什么声音?”克莱门特问,“这地方什么异象都得留点心,要等一等再走吗?”
萨贝尔皱眉望去:“我没感觉到什么——”
但突然,安卡拉动了!
巨力从腰间传来,龙娘的尾巴猛然拉住诺文,将石盾高高举起护住所有人:“危险!到我身后!”
“轰!”
毫无征兆,冲击波连带水雾瞬间在隧道内炸响!
在爆炸般的巨大轰鸣中,最前方的钻地虫仿佛被一发无形炮弹击中般,整个身躯四分五裂向后呼啸喷射,如快速书写的粉笔般磨碎在了整个通道中,血雾泼洒状飞溅!
动能不减的虫尸碎块,甚至带着酸腐腥臭一路翻滚着糊在后方,软趴趴泥泞落地,狐狸吓得发出一声尖叫,差点从凳子上跳下来趴到地上。
诺文大惊失色。
“卧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