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日下点,也就是诺文目前方位的南方,本该控制力最强的太阳反而带来了密集到可以组合成网的魔力节点,甚至更庞大的魔力涌流。
而在边境,就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心环,整个北境地区找不出任何一个魔力节点。
再往死境延伸,节点却又在光芒最微弱处出现,带来如荒漠海的不歇风暴,或是更多细微却绝对反常的宽泛异象。
强光处有节点,近乎无光处也有节点,偏偏弱光区什么都没有,落得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这怎么解释?
南方的节点是家养的,死境后的节点是野生的?
诺文努力尝试抓住思路,试图建立一套新的理论框架,但那缕若隐若现的灵感还是滑溜消失,没给他留下任何启迪。
他只得出一个结论。虽然魔力磅礴,但太阳从未给过诺文“渴望”的感觉,触发这种感觉的是灵界本身,和魔力似乎没有直接关系。
“没事,”他语焉不详地回应安卡拉,“只是被震撼到了,在想事情。”
龙娘紧张兮兮地靠近他,上下左右都嗅了嗅,拉着诺文就往后面走:“你们都回到安全的地方再想啦!不要站在那个口,不安全!”
“听说有学者为了真理可以奋不顾身,早上领悟,晚上死都心满意足,”克莱门特也回过神来,快步后退,“我现在倒是有点理解他们了,当然他们那副做派还是自己留着吧。”
“魔力反应相当强烈,下一波冲击估计快来了。我可不想死得七零八落的。”
四人向后退去,脚步还未放松,电弧与巨力已经猛然如锤击砧,重重将能量灌入下方的混杂导体巨块,如此锻打恐怕已经重复了近万年岁月。
“都看好媒介。”萨贝尔眯起眼睛看向杖端石英,风魔力充裕得仿佛无尽无穷,“间隔这么远,魔力也被吸引过来了。”
“大量魔力同时被吸引,但转移速度有上限,向着某个方向被吸引却无法被完全储存和消耗的魔力,只能转换为效应...这可能就是冲击的来源。”诺文猜测道。
克莱门特若有所思地设问道:“根本问题。逸散的魔力怎会转换成那般强大的效应?”
“打个比方,逸散魔力就像火油,普通效应只是用火油本身去糊人,但只要某处有一点火星,所有火油堆都会‘轰’一下炸上天!”
“我的意思是——信息。信息就是那个火星。”
“应该有个什么理论专门讲这个,一个信息激发了一整片相连空间的效应。”他嘟囔着,“偏偏是差不多快忘干净的符文学内容,在这块我恐怕懂得还没个大学生多。”
“咳咳!”他扶腰清了清嗓子,神色满是无奈,“我想你们应该理解我的意思吧?”
萨贝尔面无表情:“听不懂,说明白。”
“什么?这还要我说得更明白吗?”克莱门特语调夸张上扬,“我们不管往这里搬来什么东西,最后都会被炸成一地碎片!”
“我们该怎么处理这玩意?”
“难不成每次都像朝圣一样来这里蹭走点边角料?”他焦躁地踱步,根本想不到要怎么控制一个二十四小时喷射神迹的魔力之源,“先生们,有想法吗?任何想法?”
诺文也没有百分百把握。
能近距离接触节点,确定其作用规律,已经是突破性进展。既然魔力堆积会产生不可控效应释放,那么及时把吸引过来的魔力全部用掉不就好了?
这事肯定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出于对雪球与诸位辛勤研究者的极大信任,诺文坚定有力地回应:“放心,拉曼查当然有想法。”
“凡人能否窃取神火,我们很快就能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