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挤我……”
“是你在挤我……”
苏恩曦望着自己的沙发一点点被酒德麻衣的屁股完全占据,而她自己却只能因为打不过酒德麻衣而老老实实的一点点让出宝贵的位置,她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指着酒德麻衣,良久没说出什么话来。
气抖冷的她默默将脸扭到另一边,一把抢走酒德麻衣手里的薯片袋子,将里头的薯片嚼得嘎吱嘎吱响。
当然,她只是看不见酒德麻衣了,余光还是能看见不远处那精彩的让人流鼻血的场景。
口也!能看到这场面,就算是死了也值回票价了口牙!
而此时,在苏恩曦的余光里,也就在她和酒德麻衣的不远处,一场超小型的微妙感情修罗场,被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十八岁半的合法洛丽塔,点燃了引线。
路明非还眼巴巴的看向诺诺打算憋出几个合理的解释呢,诺诺还笑意盈盈的等着路明非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呢,而这两位此刻做的事情,好像和他们正要谈的话题的女主角,完全都没有关系似的!
主要是,那个女主角也太不自觉了!
诺诺都打上门来了,零居然在此时老老实实的发挥了自己人冷话少的特点,她居然开始若无其事的摆弄起了披在路明非身上的那件外套,先是挤在诺诺和路明非的视线中间,冷静沉稳的拉好了路明非的拉链,又将那些装饰性大于实用性的扣子一颗颗扣好。
要是说她在帮路明非穿衣服……
尽管在她自己建立的语言体系里,她是奶妈,路明非是生活不能自理的宝宝,奶妈帮宝宝穿衣服好像也没什么——但是!但是她可不只是帮路明非弄扣子那么简单!
同为女性的诺诺一眼就瞧出来了,零将扣子弄好了又弄散,弄散了又重新扣,肯定不是在纠结路明非到底要扣几颗扣子才会觉得不冷,而是零在思考,思考路明非穿上这件外套以后,到底要扣几颗扣子才会让她觉得好看。
他娘的!诺诺的嘴巴张的老大了,她从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当着她的面玩这一手妇前目犯!
落地窗外的阳光在时间的推移下走到了恰到好处的节点,直射进诺诺眼底。
魔女有些不舒服的眯着眼睛,侧过身子躲了下娇艳的阳光,而站在这个角度再去看路明非和零时,她却有些难以置信的瞪圆了眼珠子!
在诺诺的视线里,零此刻那一头淡的发白的金发,俨然不是在自然垂落的基础上,扎了几个辫子那么简单。
细碎的小辫子共同交织,在发丝缠绕之间,分别聚拢在两边,像是两个尖尖的、向下垂落的角。
而零此刻就站在诺诺面前,背对着诺诺,诺诺在光影模糊之间,看见了那两个向下垂落的角。
布、布豪!
诺诺此刻脑子里突然冒出来许许多多有关于俄罗斯牛的知识——比如说科斯托洛马牛,那个品种的牛以良好的产奶性能著称,还有雅库特牛,这个品种耐寒不怕冻,主要用于当肉牛,极小部分当乳牛。
有牛啊!有没有人管管哇!
路明非现在,压力很大。
当他发现诺诺的眼神在零的几个动作里变了又变变了又变,直到变成一种他也看不懂的蛋疼混杂着莫名其妙的眼神之后,他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和诺诺解释这档子事……
但他现在觉得自己也不用解释了。
路明非颇为留恋的看了看诺诺的脸,视线又越过诺诺,瞧着落地窗外,透进来的那一抹娇艳的灿烂阳光。
啊~世界真美好~
可惜他应该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师姐,我想好要怎么跟你解释了。”路明非笑着说道,他的嗓音轻柔的可以,像是在说情话,但怎么听都像是遗言,“这位是达瓦里氏——”
诺诺的眼珠子一阵乱瞟,目光在零和路明非这一对狗男女身上来回晃荡,良久才反问道:“这是什么新型的爱称吗?比如说我管你叫小白兔,你管我叫胡萝卜?”
“我说不是你信吗?”
“你猜我信不信。”
“我猜你不信。”
“你猜对了。”
所以也不用解释了,他觉得自己死后能留个全尸的愿望,大概是落空了。
与其浪费时间解释,不如想一想小明非到底花落谁家。
“到底什么情况。”诺诺的脸色完完全全的冷了下来。
说实话,她觉得自己这会儿没有暴走头发漫天飞舞浑身上下喷吐火舌以及整个人都变成红色,其实已经算是很冷静了。
路明非望着已经红成了大闸蟹的诺诺,温柔一笑,并说:“如你所见。”
“如我所见?”
“嗯,如你所见,我也不知道。”
准确一点说,路明非不是不知道,他是说不清楚。
他那充满了香甜和懒惰的日常生活,在不知不觉中,被身边这个依旧在帮他整理外套的冰山少女,以一种毫不出人意外又丝毫不引人注意的姿态,彻彻底底的入侵了。
就像是一朵原本是红色的鲜花,但因为原本要送大红花的婚礼变成了葬礼,所以就被人用染膏一点点染成了白色,还随时都会褪色的那种。
还挺省钱的——
“打断一下!”
此言一出,原本还在各忙各事的一男两女,黑毛白金毛加红毛,三人一并扭头,看向了举手发言的那位女士。
哈基麻衣有些不自信的咽了口唾沫,她小声说:“你们能不能先存个档?”
“何意味?”路明非和诺诺异口同声道。
零歪着头,没说话。
而坐在酒德麻衣身边的苏恩曦此刻整个人都不好了,原本她还是一脸嫌弃的吃着薯片并用余光盯着战局,酒德麻衣一打岔,她也不得不在注目礼下加入了战场。
“混蛋长腿!好端端的你干嘛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我这不是怕以后看不到了吗!这么难能可贵的场景肯定要分段看,慢慢看!你这个大龄阴湿宅女到底懂不懂节制啊!”
“啊啊啊我要和你这个身材应乱的女人拼啦!!”
“来啊谁怕谁!”
俗话说的好,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是旁观者。
你旁观我的生活,我旁观他的生活,而大家又一起旁观另一群人的生活。
在酒德麻衣和苏恩曦几句话的功夫里,路明非就从主角变成了观众,有一说一,他是不喜欢看其他人打打闹闹的,但他现在有点移不开眼睛。
究其原因,大概是因为男人大多有点小好色,喜欢看女人扯头发打架。
当然以上说的是XP正常的男人,没有指代所有男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