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只需要确认一下那个传说中的自来熟怪人究竟是谁就好了。
这一点也不难。
路明非严肃的看着芬格尔,义正辞严道:“你去调查陈雯雯最近一年的情况,看看她有没有接触过什么怪东西。”
“很保守的策略……那你呢?”芬格尔反问道。
路明非说:“我去她学校的图书馆看看,如果那里有什么魔力的话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所以有关于图书馆的那些事情都可以交给你了,是这个意思吧?”芬格尔笑了一下道。
“自然如此,完全可以交给我。”路明非说。
“真的不需要我帮忙?”
“完全不需要。”
芬格尔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说了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意味深长。
“刚才的那句话我不会收回,你真的是只有在屁股受到觊觎的情况下才会很聪明。”
“啊?”
“就按你说的来吧,你做好你的事情,我做好我的。”
芬格尔也走了。
路明非站在咖啡店门口,望着芬格尔的背影,嘟囔着:“这家伙到底想说什么?”
孩子们,路明非没太听明白。
陈雯雯看着自己的小白鞋,裙摆下露出的白皙小腿一前一后,在她的视野里进进出出,一前一后,一后一前。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低着头走了多久,直到抬起头,看见了图书馆的大门时,她才从恍惚里清醒过来。
她怎么来这里了?
不过……
来都来了。
她决定今天要在图书馆里看个痛快。
而在陈雯雯迈步走进图书馆以后,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也跟了进去,面对入场通道的阻拦,男人掏出了自己准备好的牌子,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参观游客。
别管路明非是从哪儿搞来的这玩意儿,总之是搞到了。
可能这个学校其实压根就没有什么游客通行证,但路明非敢打赌,门口的保安肯定不知道有没有,既然保安不知道,那就是有,反正谁也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就给领导打电话。
果不其然,门口的保安扫了一眼他胸前的牌子,便点点头放他进去了。
道理也很简单——绝大多数时候,一个看起来还算体面的成年人,只要表情平常坦然、步态从容不迫,就能毫无阻拦地进入这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公共区域。
当然,不建议去女厕所。
除非你真的是来修厕所的。
陈雯雯并没有发现他。女孩踩着楼梯上了二楼,在窗边找了个光照还不错的地方坐下,斑驳的光点在空调的凉风里摇曳,静静的翻阅着手里的那本书。
她做这些,就像是在重复一个不知道几千几万遍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的举动。
路明非在她不远处找了个地方坐下,随便拉了本书翻了翻,注意力集中在陈雯雯附近。
如果他能在此地看见那个自来熟怪人的真面目……这是个很严肃的事情。
如果他真的在这里看见了夏弥,那就说明他站在芬格尔提出的假说上所推出的结论,是成立的。
而那也恰恰说明了芬格尔所提出的假说将不再停留在假说阶段。
他口袋里的探测器依旧在震动,不过幅度很微弱,或许是因为他离陈雯雯的距离有点远了。
路明非摸了摸口袋,起身换了个位置。
视野条件差一些,但离陈雯雯更近,能更好地感受到探测器的震动。
而路明非才刚坐下,口袋里的探测器就发出了一阵嗡嗡嗡的暴躁动静!
路明非还以为是自己离得太近了,又或者是这玩意儿又抽风了,他连忙捂着口袋准备强行重启探测器,可就在这时候——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楼梯那边缓缓传来。
那是个熟悉的脚步声。
路明非只靠听就能得出一些信息——来人身高不会超过一米六五,体重在五十千克浮动。
他缓缓转过脸,看向楼梯的方向。
那女孩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短袖和热裤,完美的腿型展露在空气中,帆布鞋洗的有些发白,阳光从她身后的楼道窗户洒了进来,为她乌黑的秀发镀上一层淡薄到不真实的金色。
她的脸蛋从各个角度上来看都显得格外不真实,五官像是被某个极有耐心的顶尖艺术家塑造的,是用着最细腻的笔触一点点勾勒出来的,任何一个审美正常的人类,都会因为这张脸而漏掉几拍心跳。
路明非的心跳声也漏了几拍,他认出了这个女孩,对方叫夏弥。
而这张脸他已经见过很多回了,尽管他依旧会被夏弥惊艳到,但他毕竟已经不再是那个随时随地都会春心萌动的萧楚南了,按理来说他是不会因为这张脸而震惊到心跳漏拍的。
他现在心跳漏拍的原因也很简单——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当他看着夏弥的时候,夏弥也看见了他。
“哟,这不是路师兄嘛?”夏弥一阵小跑,绕着路明非转了两圈,眼珠子也转了几圈,“什么造型啊?还戴上鸭舌帽了!给我戴戴!”
路明非捂着脸,深深地叹了口长气。
他就不该把视线扭过去的,只要不看夏弥就不会有这么多破事了,反正当时听到脚步声时他心底其实就有答案了,只是不死心而已。
如果要问到底是有什么破事……
夏弥的声音并未压低,尽管是在图书馆里,她也丝毫不打算读懂墙上那“保持安静”四个字。
而图书馆里正有个……路明非刚才费了好一番口舌勉强才让对方清醒过来的人。
“路明非?”
陈雯雯扭过头,一眼就瞧见了路明非,再一眼又瞧见了夏弥。
“你是那个——总是问我怪问题的人……”陈雯雯有些难以置信地看了看他们俩,“你们认识?”
夏弥眉头一皱,扫了一眼陈雯雯,蹭了蹭路明非的胳膊肘:“哟?你老情人?”
路明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