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车速渐渐上提,车内的闲杂话一时间便少了。
诺诺居然真的在车上调试好了设备,握着手柄就打算开始一场紧张刺激的大战。
而直到现在,路明非好似才渐渐回过味来。
他正襟危坐,一心一意地看着前路,尽管这条有些偏的小径上并没有几辆车,但路明非依旧极度认真地开着车,丝毫不敢有半点歪头斜视的心思。
诺诺摆弄了好一会儿,蓦然间,竟然对着车载电视发了愣,心底的疑惑脱口而出:“不是?游戏呢?”
路明非自然不会说那是因为你没插光碟,而究其原因也很简单。
依照他对于诺诺的猜测,这个女人八成就是只拖了关心从内部搞到了试验机,但PS4究竟是个怎么运行的玩意儿,诺诺完全不清楚。
或者说,她大抵是把PS4当成了只要你插上电调试好了设备,就有无穷无尽的游戏冒出来等你大驾光临的东西。
不能说她是白痴,只能说她确实没接触过,不懂。
想来诺诺小姐虽然以前也不怎么如意,但好歹也是个锦衣玉食没受过什么生活疾苦的老钱,娱乐消遣和路明非这种三天两头住网吧里头的神秘男还是不太一样,因此便不像路明非这么懂这一行。
但这话路明非是不会说的,他现在俨然是个聋子了,诺诺再怎么纳闷他一句话也不会接的。
这就是男人为了安全可以付出的代价。
诺诺又折腾了几下,期间瞥过路明非的脸色,理所当然的就放弃折腾了。
反正她三分钟热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再说了东西是送给路明非的,路明非自己上手肯定能整明白,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坐在旁边装聋子生怕恶了她的面子。
一想到这个她居然还有点想笑。
“干嘛啊,师姐我有那么玻璃心吗?”
“师姐自然是冰雪聪明坚强勇敢的。”
“那你坐旁边装聋子?”
“师姐你刚刚说什么?”
“你就真的一点错都不犯呗?”
“谨慎些肯定是好的。”
殊不知,路明非上次面对夏弥时就不怎么谨慎,然后就出了一档子破事。
诺诺也找不到路明非话语里有什么谬误,只得一起看路,遥遥便望见了远方的高速路口。
她顺口吐槽:“怎么了?这么近这么美你要去河北?何意味?”
路明非一听就来了精神:“说到底这里也没什么好玩的,去趟邻省貌似也不是不可以。”
“不去。”
“不去?”
“不去。”
“为什么?”
“不是我的地盘,怕突然天降一个中文里带有硬颚音的淡金色头发的美少女把你骗走了,只留我一人在异乡异地,举目无亲身无分文,讨饭讨回学院。”
且不听诺诺报了那么一大串没什么用的废话,路明非却在她那堆废话里抓住了一个关键点。
他立刻便意识到了什么,茫然道:“怎么还有零的事情?”
诺诺抬手扶额:“你忘了?把我、苏晓樯以及你和另外两个无关看戏人员撺掇到一起的罪魁祸首是谁啊?而你很显然和那个俄罗斯佬有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都在课堂上当着昂热校长的面玩上你说话她服从的小游戏了!”
路明非无法辩解,悻悻道:“那我岂不是被一分为三了?”
“错,是一二一二一。”
“?”
“我一天,苏晓樯两天,苏晓樯一天,我两天,她一天,正好七天,一周。”
路明非:“……你们背着我到底都聊了些什么啊?”
具体聊了什么,暂且不论。
路明非也觉得这几人大概也没聊什么,无非是默契的达成了一个共识——有某人出现的时候如非必要另外几个就别出现,一来是不打扰,二来是眼不见心为静。
但对于他来说这样的冲击还是有点太冲击了。
他扭动方向盘调转车头去了另一个方向,自顾自的思索着其中的事情。
有句话要强调,别看诺诺是个地道的BJ妞,但只能说对这座城市很熟,此时此刻却也没拿好主意要去哪儿。
所以,他们俩其实依旧是无头苍蝇。
而诺诺也并非是不知道要去哪里,对于她来说,在这附近找个能容得下她和路明非的地方,实在是多了去了,但她迟迟不开口,却是为了另一件事。
难道,她竟然也有些迟疑,不知道此事当讲不当讲。
路明非自然看出了她的顾虑,一直都没点破,只等她想明白,自己决定。
时至中午时分,诺诺便指挥着路明非将车停在路边,下车打算对付着吃口午饭,而迟疑了一上午的诺诺,终究是做好了决定。
她要和路明非聊一聊上杉绘梨衣的事情。
和刚才的简单提及不同,这次是深聊。
她也不知道一顿饭的时间够不够……
但有些话总归是要说的。
包厢里的空调吹着舒畅的凉风,诺诺的红色发丝在凉风中飞舞,几丝落在了路明非唇边,他举着筷子表演起了呸呸呸。
见气氛酝酿的差不多了,诺诺看着满桌子的菜,率先举起了酒杯。
她用筷子轻轻敲了一下杯子,将酒杯举到路明非面前:“今天破例,喝一口啤酒兑橙汁,有了酒下肚,自然有些话就可以说,师弟你觉得如何呀?”
“我能不喝吗……”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