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抿了一口排骨汤,又搬动椅子坐得离诺诺近了些,抬手摸了摸对方的腰腹。
需要严肃声明,这并非是路明非已经被二弟把持了朝政。
“疼吗?”
眼见着自己男朋友没继续问上杉绘梨衣而是坐近了关切自己,诺诺当场就是一个俏脸一红,打趣道:“这会儿知道关心我了?”
“我也不知道你遭遇了那么多嘛……你从来都不和我说。”路明非道。
这下却轮到诺诺无语了。
到底是谁一直不和谁说啊?
很多时候,如果她不去主动问,路明非什么都不会说,甚至是就算路明非说了,也只是粗浅的点了几句,核心什么的都没触碰到。
到了最后还得靠她自己去猜。
她当然知道路明非的本意是不想让她担心,可眼下这种情况,她不担心怎么可能?
时代的风起了,他们这些站在风口浪尖上的混血种们,不想跳下去也得跳下去了。
见了红发小魔女一脸的无奈和幽怨,路明非自然是明白了对方的想法,顺着这个方向一捋,反倒是他起了个坏头。
他也没辩解什么,叹了口气说:“我也瞒你也瞒,知道都是为了对方好,可终归是让你担心我我担心你……以后不瞒了吧。”
诺诺点头说:“就该这样啊!我猜你,你猜我,尽管也很有情趣,但如果万事只能靠猜……万一我哪天想岔了怎么办?”
“是这个道理,我的错。”
“得得得,别整这个,肉麻死了~”
诺诺连连摆手,不等路明非催,她摸着下巴说:“刚才讲到哪儿了?”
路明非接道:“讲到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陈墨瞳义正辞严怒斥源稚生了。”
“前言也不搭后语!”
“能听懂就行。”
说是休整,实际上也不算是什么休整,在一片狼藉的服饰店里停留了一会儿,调整了一下状态,诺诺便领着绘梨衣出了门。
光天化日之下,两个女孩却闹出了一番……奇闻异事。
诺诺如同做贼,将刚买的一件衣服撕成几个小块,蒙在脸上,好似不方便抛头露面的江洋大盗,正在躲避官府的追杀。
而她身后,则是一个和她差不多高的少女,身着简单的服饰,也蒙了半张脸,一头乌黑靓丽的秀发格外显眼。
诺诺帮上杉绘梨衣重新画了眼线,哄着骗着戴上了美瞳,又从塑胶模特身上摘了个假发套在绘梨衣头上。
她这才觉得安稳了不少,不然可不敢拉着绘梨衣上街。
毕竟诺诺心里是个有谱的,源稚生怎么说是一回事,源稚生现在走了,他会怎么做又是一回事,不论怎么讲,万事小心。
不过以绘梨衣的脑袋肯定想不到那么多,倒不是她笨,而是她压根不会这么想。
首先声明,上杉绘梨衣不是什么傻子,而且是个极其聪明还极其好学的女孩。
这一点很重要。
诺诺没打算让她蒙面的,是她自己有样学样蒙起来的。
要知道,诺诺今天闹了这么几次,想来源稚生肯定会查她,而且会吩咐下去不要过多拦她,一个和失踪的上杉家家主长得极其相似的人已经被少主明确了不要阻拦她毕竟她不是你们的目标,下面的人自然要留个心眼。
而源稚生肯定会查到诺诺在学院里的丰功伟绩,对于她肯定会有一番判断。
此刻,她蒙着面鬼鬼祟祟,反倒是符合人设。
而绘梨衣不是,诺诺帮绘梨衣改了妆容,她其实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只要别去一些蛇岐八家完全掌控的地方就行。
她蒙面纯粹是多此一举,可诺诺也不好拦她。
人家小姑娘都这样了,想蒙面怎么了?
这还要拦她,是不是人?
两个蒙面的女孩自然而然地就掀起了路人们的注目礼。
但又如何呢?
诺诺也不是第一天干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了,要干就大大方方干!心里有鬼的人才小心翼翼!
“所以说啊,在我英明神武的带领下,我和她偷偷摸摸的在东京大玩特玩了一整天!”
路明非的眼角夹杂着一丝微妙的蛋疼,吐槽道:“你是怎么把英明神武和偷偷摸摸这两个词结合到同一句话里的……”
“那咋了?”诺诺理不直气也壮!
“没咋,就是有点出戏……”路明非吸了口气,“师姐,咱等会儿接着往下讲的时候,能不能稍微略过一些形容词,比如说英明神武、冰雪聪明、机智无比、胸怀大志腹有良策之类的……”
诺诺嘴巴一撅,眼眶瞬间就红了:“你嫌弃我话多了。”
路明非蛋疼依旧:“你歪题的本事也是没谁了。”
“你就是嫌弃我话多了,现在不亲一口你晚上怎么哄都哄不好!”
“我这……”
那还能说什么?
诺诺嘟着嘴就凑了上来,让路明非把她推开吗?
先不说该不该,他主要是也不太敢。
路明非就吃这一套!
被狠狠拿捏了……
啪嗒——
以上是拟声词。
而众所周知,吃嘴子是吃不出这种动静的。
实则是这声音把“吧唧”声盖了过去。
门,就这么普普通通理所当然的开了。
两位精致漂亮的姑娘就这么立于门前,神色颇有些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一幕,那叫一个白日宣淫还不避着人,也可能是没避成功。
来的两位却让路明非顿时有些失了分寸,四肢发软。
一位和路明非是同乡,姓苏,他今天早上才和她告别,人家临走前还给了他一大笔钱……
另一位和路明非或许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同乡,本人不姓苏,但她曾经的国籍倒是姓苏,她最热衷于给路明非拐弯抹角的送这送那。
路明非的脸上滑下一颗豆子大的汗珠,极其自然地微笑道:“你们来啦?坐坐坐……”
同时,他忍不住看向诺诺,那个眼神里的情绪真是要多复杂有多复杂。
诺诺一摆手,豪迈道:“就是我喊她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