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族收了兴黎会的钱,正在到处帮他们听风,虽然出现在这种地方的可能性不大,但咱们最好还是小心一点。”
秦槐花对着沈戎展颜一笑,眼神中不见刚才的妩媚,只有单纯的敬意。
“正式介绍一下,山河会外务部正北组,秦槐花,见过沈爷。”
外务部...
沈戎忽然想起了一个人,问道:“你是曾渡手下的人?”
秦槐花点头道:“原本不该由我这个级别的人来跟您见面,但现在关内形势紧张,只有我的身份最方便接近您,所以还请沈爷您见谅。”
“身份高低不重要,能把事情说清楚就好。”
沈戎问道:“兴黎会的奕光到了山海关,而且找了虎族准备咬我,这个消息准确吗?”
“千真万确。”
秦槐花神情肃穆:“他许诺了虎族白神脉李煌一个三品官身,让他下令清查关内的所有虎族成员,试图用这种方法把您挖出来。”
沈戎闻言诧异:“我能值一个三品官身?!”
“您要听实话吗?”
“那是当然。”
秦槐花抿了抿嘴:“您只是一个添头,奕光的主要目的是拉拢白神脉,换取他们对兴黎会的支持。”
沈戎脸上不见尴尬,反而露出了‘这才合理’的表情。
“不过兴黎会端的是人道的饭碗,三品官身应该也不是什么地摊货,他们不用在‘三山九会’的身上,为什么要跑这么远拉拢毛道的人?”
“因为毛道人傻胆大,好骗。”
秦槐花似早就得到了上面的指示,对沈戎的问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老黎人几乎都是以【黎官】为职,这个行当长着上下两张‘口’,一张吃普通倮虫的气数,一张吃命途中人的命数,本身与黎廷盛衰休戚相关。
风光之时,可谓是稳坐人道各行各业的头把交椅。
但现如今黎廷已经是朽木之躯,单靠老黎人自己根本无法重振黎廷昔日景象,所以他们只能通过卖官鬻爵,来拉拢各道强者。
其实兴黎会也不想把‘官身’卖给其他命途,就像沈戎说的那样,他们毕竟吃的是人道这碗饭,因此人道势力对他们的帮助自然是最大的。
但人道命途的‘三山九会’早就清楚‘官身’的隐患所在,所以轻易不会被兴黎会所打动。
无奈之下,兴黎会只能把主意打到了其他命途上。
“如今的黎廷‘官身’就是一件内外都长了倒刺的衣衫,穿上容易脱下难,命位越高的人越不敢轻易承受黎土庇佑的反噬,稍有不慎,浊物的手就会从脚下伸出来,届时就算不死,也得脱一层皮,但是像李煌这样的毛夷高命位根本不在乎这些。”
“他们本就是外来蛮夷,一直深受黎土压制之苦。有了官身加持以后,他们就能享受黎土的压制就会变成庇佑,对于他们提升命数和跟我们八道交手,都有不小的好处。”
“而对于兴黎会来说,这些拿了他们‘官身’的蛮夷,就算不愿意看到黎廷再次强盛,也不会放任黎廷覆灭,要不然‘官身’就没了用处。届时一切推倒重来,群雄逐鹿,他们面对八道就没了优势。”
“这群【黎官】依附黎廷生存,本身并不缺少气数,缺少的只是提升命数的手段。拉拢这些蛮夷之后,他们就可以在对方的地盘上尝试重建黎廷秩序,例如给自己再选一位临时黎主出来,登临大宝...”
秦槐花嗤笑一声:“曾经是‘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到现在却变成‘帝王扒官衣,披挂禽兽身’,这群老黎人和他们黎廷,就该在两百年前一次性死个干干净净。”
一个货真价实的毛道狐族成员,甚至可能是毛夷后代,在沈戎面前咒骂黎廷该死,这场景怎么看都有些奇怪。
不过山河会的手段本来就吊诡,甚至不比神道教派要差,秦槐花有这样的表现也不是什么怪事。
“那你们山河会在关内是什么打算?”
沈戎问起了自己最关心的事情。
“杀。”
秦槐花面露冷意:“兴黎会的人要死,那些拿了黎廷官身的人也通通要死。”
“我这人向来是有多大屁股就穿多大裤衩,那些拿官身的人,我招惹不起。”沈戎淡淡道:“但兴黎会,特别是奕光和他手下的人,我很有兴趣。”
“能跟沈爷您这种人道英才联手,是我们的荣幸。”
秦槐花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档案,摊在桌上。
“载源。”
秦槐花说起这个名字之时,颇有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似乎对这个人恨的不轻。
“他曾经化名周源,潜伏在我们山河会外务部正南组当中。在人道内决人主之时,是他动手拦截了格物山破解的虎符,转手交给了正在天伦城内参加‘夺帅’的族兄载诚...”
“是他?!”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当初在天伦城之时,沈戎原本已经胜券在握,在解决了渝海等人以后,只要再处理了已成孤家寡人的载诚,就能以绝对的优势获得胜利。
可就因为这个叫‘载源’的老黎人,他们反过来遭到了赫里嘲风的围剿,元宝会楚见欢,绿林会单义雄,还有山河会的宋时烈因此战死。
沈戎虽然最后还是强行袭杀了载诚,但也差点死在了赫里应龙的手中。
两人之间的仇怨不可谓不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