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关城虽然是南北毛道对峙的第一线,但这里并不缺乏各种娱乐消遣的场所。
相反,随着冲突的日益加剧,大量部族精英进驻山海关,为了能让这些族群勇士有一个消耗精力的地方,不要整天只顾着好勇斗狠,南毛各部族首领均对手下寻欢作乐的行为保持纵容态度,因此大量娼馆和赌坊在关内上下两城中,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
原本最开始经营这些买卖的是长春会,但毛道强悍的体魄和粗野的性情导致鲜少有姑娘愿意来做他们的生意,就算来了,也根本待不了多久。
亦或者都是些在南边赚不到钱的残花败柳,鼓起勇气来这里给自己捞一笔养老钱。
因此以马、狐两家为首的毛道部族趁机入场,依葫芦画瓢学了长春会的各种花样,虽然档次和丰富程度依旧比不上长春会经营之时,但却靠着同为毛道的强大承受能力和更加实惠的价格,将长春会给赶了出去。
下城,青丘街。
这条街能叫这个名字,背后当家做主的人不言而喻。
沈戎和叶炳欢并肩走在街上,两侧招牌旁挂着一盏盏红灯笼,半开放式的橱窗内站满了花枝招展的狐族姑娘,看得叶炳欢两眼放光,几次都差点忍不住一头扎了进去。
在从杜煜口中得知兴黎会正在通过虎族追查自己之后,沈戎便果断选择跟马洪分开行动,让自己虎族的身份‘死’在关外,借此脱身。
随后他用【雾禁锁命】封印了自己和叶炳欢的命途,装作寻常的倮虫返回了下城。
两人进了一家名为‘昌乐’的娼馆。
在门口迎客的狐族成员并没有玩什么狗眼看人低的无聊把戏,因为两人是倮虫就拒之门外,而是十分热情将他们迎了进去。
不过他还是下意识忽略了沈戎,将气质出众的叶炳欢当成了主人家,殷勤招呼着他往楼上走。
“这位爷,不知道您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叶炳欢这段时间已经在关外吃够了风尘,一进门就被眼前的灯红酒绿给迷了眼睛,听到对方问起,顿时来了兴趣。
“什么意思?”
“看来爷您是头一回来咱们这儿吧?”侍从笑着解释道:“咱们这里各大部族的姑娘应有尽有,数量庞大,款式繁多。通常来说,客人们都会选择自己喜欢的部族和血脉,或者是对某些部族不感兴趣,我们照此推荐,这样才能让客人的感受更好嘛。”
“爷我向来胃口很好,荤素不忌,你给我挑最热门的部族讲一讲。”
叶炳欢抬手扔了一枚铁命钱过去。
“好咧。”
侍从脸上笑容更盛,一边引路,一边介绍道:“咱们这儿最受欢迎的是熊族的姑娘,吃苦耐劳,不限次数和时间,给一次钱就能逍遥上一整天。其次是犬族,主打一个‘顺从’,您说啥,那就是啥,绝对不可能违背您的任何意愿。还有就是我们狐族的人了,长相和身段那没得挑,而且还专门找南边的老师教过琴棋书画,可谓是‘文武兼备’,就是价格稍微高了点...”
“爷我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给我挑着好的上,我今天必须学习学习各部族到底有什么不同。”
“没问题,您往这边请。”
沈戎被当成随从安置在了一楼大厅的角落里,周围还有不少跟他一样的人,审视沈戎的目光中透着不屑。
山海关的规矩是没上道的毛道不得进入上城,但下城就没有这些讲究了。
这些人应该都是跟着族内的命途中人来此,毕竟跟上城的馆子比起来,这里的价钱要便宜得多。
“这位爷,长夜漫漫,一个人在这里枯坐等待岂不是很寂寞,要不要我给您安排点乐子?保准让您花小钱,办大事。”
沈戎屁股刚刚坐稳,一个娇媚的声音就在侧后方响了起来。
香风入鼻,一具温软的身子斜靠向沈戎的肩膀。
“我现在身上连小钱都没有。”
沈戎叹了口气:“你如果愿意不收钱,那我倒是可以试一试。”
“免费可不行,但您可以先欠着,等手头宽裕了再给,毕竟现在关内外到处都是赚钱的机会,像您这种超凡脱俗的人物,随随便便就能赚到大钱。”
“你们这家店还真是会做生意啊,但可惜,我没有吃白食的习惯。”
沈戎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艳丽面容,正准备开口拒绝,可对方接下来一句话却让他改了主意。
“怎么能是吃白食呢?您能赏脸来这里,已经是给了我们天大的面子。您要是吃腻了毛道的菜色,咱们这儿也有几个从南边来的上等精品,到现在可还没开张,个个都鲜嫩着呢。”
沈戎心头一动:“姑娘贵姓?”
“免贵,秦槐花。”
“狐族?”
“青丘脉,如假包换。”
女人笑道:“怎么样,上楼玩一玩?”
“行啊。”
沈戎起身之时,旁桌有人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整个下城都知道,青丘脉的姑娘是出了名的会说话和会赚钱,对着寻常倮虫都能甜甜地叫上一声‘爷’,就为了能把手伸进人的兜里,掏个底穿。
你一个没上道的小人物,听了两句好话就被迷了心智,待会儿穿上裤子可就有的哭了。
沈戎跟着对方上了二楼,进了一处规格寻常的包间。
秦槐花将门口的红灯笼点亮,随后关上了房门。
没等沈戎开口,女人便拿出了一件无事牌模样的命器,挂在了自己的腰间。
一座覆盖方圆一丈范围的狭小命域出现,将两人笼罩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