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三名犬族首领只感觉自己坐在了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口上,浑身汗毛倒竖。
“我的本命洞天里装满了天工山的地雷,还有一批从人夷术济会抢来的炸弹,我今天要是死在这里,别的不说,你们整个犬族一半的人都得跟着我一起走。剩下那一半更惨,会被冲出来的浊物当成零食给嚼个干净。”
戴晖挑了挑下巴:“怎么样,要不要试一试?”
场中气氛凝固,戴晖一人直面两脉首领,气势半点不弱,甚至还要压过对方几分。
“不过...我的命域既然能装炸弹,当然也可以装礼物,而且还可以装援兵。”
对峙片刻后,还是戴晖率先开了口,笑道:“行动部麾下的洞天行动队是出了名的支援快,火力强,但凡犬族兄弟有需要,我们随叫随到。”
“嘴上说着尊敬我们犬族,但实际上干得却是在别人家里偷鸡摸狗的下作事,这难道就是你们山河会的诚意?”
娄圣缓缓起身,盘狄和祝焰紧随而动,拱卫左右。
“当然不是了,娄老爷子你很快就能看到我们的诚意,到时候你肯定会感谢我们的。”
“这么说今天是看不到了?”娄圣平静道:“行,那我拭目以待。”
戴晖笑着说道:“没问题,那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告辞了。我刚才说的那些,还请你老多考虑考虑。”
“慢走,不送。”
戴晖拱了拱手,向后退开两步,身后的空间竟如水波般轻轻一荡,随后整个人便凭空隐去,再无踪迹。
“大人,就这么放他走了?”
祝焰看着那缓缓恢复平静的空间,忍不住问道。
“你有把握能留得住他吗?还是你有办法能确定他的洞天里到底装没装那么多炸弹?爆炸的威力够不够拉着我们一起陪葬?”
娄圣接连的质问让祝焰哑口无言。
“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奕光的人死在了我们的地盘上,肯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另一边的盘狄语气担忧道:“他现在跟虎、狮、熊几家大族来往密切,如果死咬着我们不放,那咱们犬族在关内的日子恐怕就不太好过了。”
“你今天都已经有了决定,那现在还来问我干什么?”
娄圣转身正面看向盘狄,后者垂下目光,不敢与他对视。
“犬族三脉曾经发誓同进同退,这才让整个族群有了足足两百年的安稳时光,现在你却擅作主张,根本就是不把天狗脉和祸斗脉放在眼里。”
娄圣痛心疾首:“盘狄,你要是觉得我老了,不中用了,那大可以直说,我可以把犬族族长的位置交出来,但是你不能拉着整个族群跟你一起冒险!”
一旁的祝焰就算性情再憨直,听到这里也终于反应了过来。
山河会的人之所以能够如此轻易处理掉载源,是因为盘狄暗中帮忙,故意借口威慑戴晖,把逐风脉的人几乎全部调来了附近,让载源彻底暴露在了对方的刀下。
“盘狄你他娘的竟然敢...”
“你闭嘴!”
盘狄怒目盯向祝焰,一瞬间爆发而起的气势竟将对方震慑原地。
天狗聪慧,逐风敏锐,祸斗暴戾,犬族三脉各有所长,但论及战力,祸斗脉自然强过其他两支。
但此刻祝焰却有些不敢去看盘狄那双泛红的眼眸。
“大人,正是因为我尊敬您,也不愿意让整个族群冒险,所以这件事才必须我来扛,如果出了问题,那犬族死我一个人就够了。”
盘狄身形渐矮,单膝跪地:“您要是不愿信我,我甘愿受罚,虽死无怨。”
“哎。”
娄圣长叹一声,问道:“说吧,你到底是怎么考虑的?”
“兴黎会和山河会两家都是人道势力,不管他们之间怎么争,怎么打,都跟我们没有太大的关系。反而当年我们背叛了毛道,投向了毛夷的选择,才是一把随时可能落下的铡刀。您别忘了,灵明脉当初可是放了话,一定要让我们血债血偿。”
“所以你选了相信山河会?”
“我不相信他们,但我相信北毛。”
盘狄话音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后说道:“哀兵...必胜。”
“犬族三脉当中,一直是你的逐风脉在负责情报。”娄圣轻声道:“所以你看到和听到的东西,比我们都要多得多...”
盘狄急道:“但是我们始终都是以您和天狗脉为头。”
“我已经老了,人越老就越怕死,犬族迟早要交代你的手上。”
娄圣摇头道:“所以这次就按你的想法去办,无论成与败,后果我们三脉一起来扛。”
“谢大人。”
盘狄声音发颤。
“至于奕光那边...你刚才已经说了,他们是人道,我们是毛道,那还要给他们什么交代?”
娄圣冷哼一声,转头看向表情复杂的祝焰。
“你去告诉他们,载源的死跟我们无关,之前答应我们的条件如果能继续给,那大家就接着往下合作。要是给不了,那就一拍两散。让兴黎会的人自己看着办。”
“是。”
祝焰答应的干净利落。
什么哀兵,什么成败,他都不是太懂。
但咬人这方面,他很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