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术济将大半个百行山给吞进了肚子里,各种奇淫巧技尽握在手,随着时间的推移,必然会越来越难地对付。
“老前辈,刚才的话您都听见了吧?”
沈戎从衣兜中拿出一部始终保持着通话状态的电话机。
“多谢,这笔账我们迟早会跟术济会算清楚。”
杨远城充满杀气的话音从电话机中传出。
“顺手之事,您老不用客气。”
沈戎挂断了电话,随后在满目疮痍的废墟之中,找到了一把还算完整的矮凳,坐了下去。
一连十余日的奔波和战斗,既要跟外人周旋算计,又要跟自己人勾心斗角,让沈戎感觉身心俱疲,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返回人教道场,找周泥来上一场酣畅淋漓的搓澡。
不过辛苦归辛苦,收获却也足够的丰厚。
在杀死赫里囚牛和陈劲两人之后,沈戎的命数提升了整整‘十二两’,再算上此前陈恩宁登神所带来的命数反哺,如今沈戎的命数已经达到了‘一百二十二两’的规模。
距离毛道‘脉劫’所需要‘一百二十七两’的要求,仅差五两。
除去命数精进之外,钱财方面更是满载而归。
这一次沈戎从天伦城南山寿行抢来的‘恩骨’总数多达三千五百块,在杜煜和渝青钱的操作下,每块以二十五两的价格卖给了赫里尊元所在的家支,收入气数达八万七千五百两。
南山寿行作为赫里应龙最赚钱的两门生意之一,原本不该只值这点钱,但占大头的罐童被陈恩宁全部给超度了,因此自然不能再算在内。
另一处福禄钱庄的收获则稍稍低于预期。
主要原因是寿京的着陆导致天伦城内掀起了一轮生育浪潮,各家支不顾本息压力、疯狂借贷扩张。
再加上赫里睚眦为了收拢人心,刻意降低了借贷门槛,大量放贷,导致钱庄内的存银数量锐减。
最后沈戎一方从福禄钱庄抢到手的命钱总价只有三万两左右。
总得算下来,这一次劫掠天伦城,沈戎到手的气数高达十一万八千两。
不过这笔钱沈戎当然不会独占,叶炳欢、谢凤朝和孟执缨一人分得了一万两。
剩下的部分被沈戎分成了两半,一半留给了杜煜的震虏商号,另外一半则全部投入了人教之中。
郑沧海的晏公派和陈恩宁的龙门派,各自到手两万两千两气数。
抛开金银,这一次入城的人教教军还抢到了大量的命器装备,价值同样不菲。
郑沧海自然不用多说,一连几天都笑得合不拢嘴。
就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陈恩宁,都亲自命令龙门派的师公,在传说故事内添上了一段名为‘人君伏魔天伦城’的新章节,大肆传颂沈戎人君威名。
不过沈戎最关心的神道命位问题,最终还是没能通过砸钱直接解决。
如今的人教是一座独立教派,并没有上位教派庇佑,所以传说故事篇幅不能通过调配的方式来解决。
沈戎要想继续晋位,就只有两个办法。
一个是走传统路子,继续扩张教派规模,提升上道信徒和上位神官的数量,等待‘信仰图录’的评级认可。
其实传统路子其实也有速成办法。
可以通过花钱来强行提升信徒的命位实力,但代价却是损害了教派日后的发展潜力,甚至会动摇沈戎这位主神的威信。
毕竟人人都清楚,用钱堆上去的命位都是徒有其表的空架子,在命途上根本就站不稳。
此举无疑是拿信徒当消耗品来用,长远来看,弊端远远大于利处,属于是涸泽而渔。
而另外一个办法则更加激进,打教战。
通过战争的方式来抢夺‘信仰图录’内的座次,进而扩充人教的神话故事篇幅。
不过这个办法眼下也有一个问题,那就是被时局所限。
目前正东道内刚刚才完成了统一,三大教统正在厉兵秣马,以迎战神夷一方的四大旧教。如果沈戎在这时候对黎土教派下手,势必会遭到围攻,甚至连山河会方面也会出面劝阻。
战线方才统一,团结不容破坏。
所以沈戎要想通过打教战来晋升,就只能去找四大旧教麾下的教派。
可【祇乡】才着陆黎土不久,连四大旧教自己都还没在‘信仰图录’内抢到位置,攻打他们纯属徒劳无功、毫无收益。
因此晋升神道命位的事情只能暂且搁置,静候正东道开战,再徐徐图之。
理清思绪之后,沈戎拿出了一部用于联系杜煜的电话机。
电话接通后,沈戎将弟马造反的事情告诉了杜煜,让对方尝试联系刘余安,了解一下东北道上的具体情况。
如果刘余安需要帮助的话,尽可能地支援对方。
结束了与杜煜的通话后,沈戎闭上眼睛休息了片刻,然后又回拨了张忠节的电话。
此前他与杨远城密谈、袭杀陈劲,全程无暇抽身,耽搁了对方数次来电,直到现在,才有时间回应。
电话接通,沈戎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张大哥,我刚才碰上了点事,一直没能抽出时间回你的电话,实在是不好意思。”
张忠节连说无妨,随后又问沈戎需不需要帮忙,他随时可以带人前往绣衣城助阵。
“劳大哥你担心了,我已经都处理好了。”
“那就好。”
张忠节松了口气,随后语气郑重道:“沈老弟,洪图会香堂大会的时间已经确定了,就安排在后天,也就是七月十五,地点在三环的奉义城。”
中元节?
七月半,鬼乱蹿。
“洪图会把日子定在这阴阳交汇、百鬼夜行的中元之日,也不知道是想祭祖,还是想抓鬼啊...”
沈戎在心头感叹了一句,随后向着等在电话机另一端的张忠节说道:“张大哥你放心,我一定准时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