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韦斯伦重工总部。
薇拉、科林、丽娜三人罕见地没有在办公室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而是一脸憔悴地并排站在一楼大厅门口，像三只怨灵。
科林眼窝深陷，手里还攥着一卷没看完的财务报表。
“如果他今天只是来画大饼，或者说几句‘好好干’之类的废话，”科林咬牙切齿地盯着街道，“我一定把这份报表拍在他脸上，然后回乡下种地。”
薇拉端着一杯深绿色的浓缩提神药剂，面无表情地咽下一口。苦涩的味道让她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点。
丽娜则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连续高强度使用【情绪光谱视觉】跟各大商会的“老狐狸”们扯皮，让她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烧了。
她幽怨地叹了口气：“生意人的承诺，就像渣男的誓言。听听就好。”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街角处不紧不慢地走来。
正是艾伦。
他依旧穿着那身深黑色的法袍，气息内敛而平静，与眼前三个仿佛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员工形成了鲜明对比。
看样子，我的中央智能秘书来得正是时候。”
艾伦扫了三人一眼，没有多余的寒暄，侧身指向大厅中央。
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两件极具科幻感的全新“家具”。
一件是摆在前台旁边，形如白色方尖碑的落地式交互柱，表面光滑如镜，只在中间有一圈淡蓝色的光带缓缓流转。
一件是放在大厅休息区茶几上的桌面装置，像一个被切掉顶角的黑色金字塔，造型极简。
“这是……什么玩意儿？”科林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那些铭刻着细密符文的金属造物上扫过，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艾伦没解释，只是对科林抬了抬下巴：“去试试就知道了。”
科林狐疑地走上前，站在金属柱半米外，试探性地开口：“你好？”
下一秒，一个温和沉稳的男声，清晰地回荡在整个大厅。
“您好，科林先生。我是贾维斯，韦斯伦重工首席智能辅助系统。”
“检测到您当前心率偏高，精神力波动处于疲劳临界值，体内提神药剂浓度超标。系统建议：您应立刻停止工作，补充一支低级活力药剂，并保证至少六小时的深度睡眠。”
科林当场愣住，随即恼火道：“你以为我不想？！”
艾伦的声音适时响起：“一共有三款产品，分别命名为‘前台女士’、‘最佳帮手’和‘可靠信使’。但它们本身，都只是交互终端。”
“它们的背后，通过我自建的‘灯塔’跨位面通讯网络，实时接入了赛博坦工坊的贾维斯。从今天起，它将为公司所有员工提供全方位的智能服务。”
“你眼前的这个，就是‘前台女士’，主要是面向客户的，需要你们将商品信息和定价传输上去，就可以以全息投影的方式进行展示了。”
艾伦又走到那台桌面仪器前。
“这是‘最佳帮手’工作站，专为管理层和文职人员配置。”艾伦看向科林，“报一下上季度魔像事业部的数据，随便说几个。”
科林深吸一口气，大脑迅速调取记忆。他决定给这个所谓的“智能”一点难度。
“上季度教辅魔像总出货量1420台，其中教辅型800台，勤务型620台。总营收112万低级魔石。原材料损耗率14%。”
“另外，第4267号订单要求在下个月15号前交付300台勤务型，但我们的二号产线目前良品率只有81%，且罗德尼主管请假三天。”
科林语速极快，信息量密集且包含多个变量。
“贾维斯，生成季度分析报告，带环比和趋势预测。并给出这个订单的排产优化方案。”艾伦淡淡开口。
“正在处理。完成。”
不到两秒钟。
工作站上方的全息屏幕上，瀑布般的数据流闪过。
一份极其详尽的图文报告悬浮在半空。
饼状图清晰地展示了出货比例；折线图对比了上季度的营收趋势；损耗率异常点被标红，并附带了三条改进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