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寿春府上,刘桓立即便投入工作,召见了从下邳返回的陈矫。
“季弼代我至徐州述职,不知明公可有吩咐?”刘桓问道。
陈矫先递上书信,说道:“明公盛赞郎君建牙设军,大治淮南之举,唯独阜陵驻兵一事略有异议!”
“有何异议?”
“明公以为自合肥以东,江都以西,两百里间有历阳、阜陵、堂邑等县。涂中田美肥沃,宜耕屯田,阜陵在水畔,直遏滁口,故在阜陵驻有兵马,可威慑江东之贼。”
陈矫如实说道:“明公担忧不遣重兵固守阜陵,江东贼兵将会渡江劫掠。若在阜陵驻有重兵,小贼劫掠可驱,大贼固守待援!”
刘桓翻开文书,见回信中刘备提及阜陵驻兵一事,解释说道:“我无意在阜陵驻兵,非我不知阜陵险要,实因阜陵直冲京口。”
“若我在涂中布置重兵,孙策举兵西进,必会围攻阜陵。假若在涂中驻有老弱,孙策见我兵少,必无心遣兵征讨,当举兵西望合肥、皖城。”
阜陵与京口、秣陵几乎隔江相望,孙策如若起兵西进征讨豫章,必会途经阜陵。因此在阜陵布置重兵,势必会引起孙策的忌惮。故孙策但凡有出征之念,就会率兵先围攻阜陵。
阜陵与合肥、皖城不同,其位置太过偏远,虽说合肥能通过滁水支援阜陵,但因通行道路单一,极容易遭遇阻击。故与其在阜陵留重兵引起孙策忌惮,不如派些老弱兵马驻守。彼时孙策见阜陵兵少,自然不以为意,这样方能保存阜陵。
陈矫迟疑了下,说道:“恕矫不知郎君用意,不能向明公解释。”
“非你之过,乃我未能提前申明。”
刘桓斟酌了下,咨询道:“子扬,我与明公之策何者为优?”
“明公远在下邳,不知淮南兵事全貌。郎君考虑周全,阜陵不可驻重兵。然明公忧虑之事不无道理,今可将历阳之民迁至涂中,令其开垦涂中肥沃良田。”刘晔说道。
“迁历阳之民至涂中,不知可会让民众骚动,从而逃难江东?”刘桓问道。
刘晔笑道:“郎君主政淮南四月,颁布以工代赈、招民归降、授田耕作等安民之政,以令淮民信服。今令善抚民者至历阳,迁江北之民至涂中非难事,甚至可招流亡江东者回乡。”
刘桓暗忖自己多想,笑道:“卿之言有理,我非残暴之君,民众岂会惧我而走?”
曹操能够将十几万户百姓吓得逃往江东,主要是由于曹操在徐州屠杀积攒的恶名。实际上曹操若不靠迁民这一套,岂会让东吴受益坐大?
“郎君,阜陵驻兵之事?”陈矫问道。
“我稍后向下邳修书一封,向明公深明阜陵布置用意!”
刘桓摆了摆手,问道:“除阜陵外,明公可有其他布置?”
“曹操自领兵回颍,便发兵南征张绣。明公问南阳形势如何?若张绣危机,劳我淮南出兵汝南,看能否为张绣解围。”陈矫说道。
刘晔负责军情之事,及时说道:“据细作到汝南探查,去年十二月,曹操南征用兵,张绣与之交兵败走,曹操兵锋不可阻,先破湖阳,生擒刘表部将邓济;再下舞阴,复胜张绣,夺取宛城。”
闻言,刘桓神情微微严肃,问道:“今张绣何在?刘表可有出兵?”
刘晔摇头说道:“路途遥远,军情不能速至,眼下张绣、曹操动向不知。”
说着,刘晔疑虑道:“张绣与刘表唇亡齿寒,今张绣形势危急,刘表应会出兵救援!”
刘桓神情凝重,依照历史走向,张绣会一直活跃到官渡之战前夕,但他不敢确定是否会因他改变历史。毕竟曹操即将与他们大战,今下急攻张绣必然是在解决后顾之忧。
“刘表守户之犬,眼下张绣势危,他若惧曹操兵锋,恐不敢发兵救援。”刘桓担忧道。
“眼下淮南稍安,兵马初经整顿,因逢春耕之时,已放兵卒归乡耕作。若要救援张绣,今需立即集结兵卒。”刘晔说道。
刘桓沉吟几许,说道:“曹操出兵张绣,必倾巢而出。今可令一军为佯兵出汝南,鼓噪声势佯袭颍川,曹操知颍川有危,岂敢久留于南阳。”
“赵云在钟离操练兵马,徐州兵卒多已归乡,令他率剩余兵马西进,我益兵三千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