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三年春,中原看似平静,但实则暗流涌动。
为解决盘踞在易京的公孙瓒,袁绍率大军北上攻打公孙瓒。为解决后顾之忧,曹操急伐南阳张绣。刘备在等淮南兵马可用时,再集结重兵征讨曹操。
中原三家诸侯忙碌之际,今在许攸的谋划下,吕布在出城狩猎时,忽遭刺客行刺。
蛇丘县,兖州牧府。
“嘶!”
医师用小刀划开吕布臂膀上的伤口,将箭簇从血淋淋的血肉中取出,疼得吕布冷汗直流。
“君侯暂忍疼痛。”
医师将药敷在伤口上,用白巾将吕布伤口包紧,说道:“箭簇已从伤口取出,君侯近日勿要动怒,切忌饮酒、女色,我每隔三日为君侯换药。”
“几日能好?”吕布冷汗直冒,问道。
“伤口愈合~”
医师沉吟了下,说道:“少则半月,慢则一月,望君侯暂忍!”
“善!”
见高顺禀报入屋,吕布招手让医师退下,说道:“退下领赏!”
“子循,刺客可有透露主使?”吕布问道。
高顺说道:“禀君侯,刺客自称受陈宫指使,前来行刺君侯!”
吕布猛地从榻上惊起,说道:“我与陈宫互为盟友,共拒曹孟德,他怎会是指使之人?可是审问之人陷害?”
高顺摇了摇头,说道:“君侯,刺客由我亲自审问,绝无他人插手。刺客不堪受刑,方才吐露主使。”
吕布略有恼怒,说道:“我与陈宫虽有龌龊,但不至于遣刺客害我!”
高顺迟疑几许,说道:“陈宫无谋害君侯之必要,况刺客为冀州口音,而陈宫为兖州人,我疑是否有人欲离间君侯与陈宫之间关系。”
“何人?”
高顺猜测说道:“先前曹操行刺刘公正以嫁祸于袁绍,今下刘备将与曹操大战,或许曹操忧我出兵,故意遣刺客行刺以嫁祸于陈宫。”
吕布愤怒的情绪稍微退去,说道:“子循猜测有理,但刺客却招供受陈宫指使,不知君如何解释?”
高顺一时语塞,相比刺客的亲口招供,他的猜测却无证据支持。
“君侯,在下继续拷问刺客,看他是否污蔑陈公台。”高顺说道。
“善!”
吕布疲惫半靠在榻上,让高顺退下继续拷问刺客。
待高顺离开不久,得知吕布遇刺消息的严氏哭哭啼啼而来。
“君侯!”
严氏哭得稀里哗啦,说道:“若君侯不幸,我等孤儿寡母恐遭他人欺凌,望君侯以后勿要行猎,出入当多备侍卫。”
见状,吕布心疼地搂住严氏,安慰道:“我纵横天下十余年,几乎无敌于天下,区区刺客岂能害我!”
严氏抹着眼泪,问道:“不知君侯得罪何人,怎有刺客行刺君侯?”
吕布凝眉说道:“据刺客招供,主使者为陈宫,但子循有不同之见,或是曹操差遣刺客害我,欲效刘公正之事,以便嫁祸于陈宫,令我等互相攻伐!”
“子循之言可有证据?”
“暂无证据,今子循继续拷问刺客,欲看刺客所言真假何如?”吕布说道。
严氏冷笑说道:“昔曹操待陈宫如心腹,陈宫亦能背弃曹操。君侯待陈宫恩德尚不及曹操,君侯怎知陈宫心意?”
吕布皱眉说道:“我与陈宫、张邈共拒曹操,三方为唇齿相依,他何必遣刺客害我?”
“三者之所以相依,在于各自兵马羸弱,不得不结盟自保。倘若陈宫兼并君侯部下,其背依袁绍或刘备,又怎需结盟自保?”
严氏媚眼微转,说道:“我听闻君侯帐下将校或有与陈公台交好者,君侯不可不提防陈宫。”
吕布神情愈发凝重,揣测道:“陈宫坐镇泰山以来,招募山贼林盗数千,今下兵马已有七八千人,其兵马数目略胜我些许。今若兼并我部,其兵马能有万余人,实力或逊于曹操、刘备,但已有立业之基!”
严氏握着吕布粗糙的大手,担忧说道:“妾昔在长安,已被君侯不得已所弃。今下君侯若被歹人所害,我又能投效何人?唯有追随君侯赴死!”
吕布闭眼靠在软垫上,回想起他落难投靠刘备,陈宫向刘备举报他暗通袁术之事,遂长吐浊气,说道:“如夫人之言,陈公台有意害我,但我不知其真假,眼下应如何试探陈宫用意?”
严氏沉吟半晌,说道:“君侯不如设下筵席,邀陈宫赴宴。若陈宫胆敢前来,说明陈宫或无谋害君侯之心;倘若陈宫不敢前来,说明刺客为陈宫所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