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吕布脸上露出满意之色,握着严氏的柔荑,说道:“夫人足智多谋,且听夫人之计!”
且不说吕布遭遇刺客行刺,疑虑陈宫为主使者,遣人邀陈宫赴宴。今陈宫在泰山郡治奉高,接见从冀州而来的许攸。
“许君从邺城而来,不知所为何事?”陈宫问道。
许攸捋须淡笑,说道:“为救陈泰山而来!”
“嗯?”
陈宫微挑眉毛,问道:“我有何性命之忧?”
许攸说道:“自将军兵马强盛以来,吕布便多有猜忌将军。今吕布听信下人谗言,欲兼并将军帐下兵马。时吕布帐下亲信恰好投效邺城,我主得知消息,特命我南下知会将军,勿要被吕布所欺。”
念及与吕布不愉快的旧事,陈宫眉目紧皱,说道:“我与吕布互为盟友,唇齿相依,他怎会害我?”
许攸说道:“据亲信上报,将军兵马雄壮,数目略胜吕布。吕布恐不能制衡将军,故欲寻计图谋将军。至于互保,吕布兼并将军兵马,有刘备为依仗,又何须与人联合!”
停顿了下,许攸说道:“吕布为人反复无常,先背丁原,再叛董卓。以上二者与吕布尚有父子之谊,何况将军与之盟约?”
“实不相瞒,我主之所以命我联系将军,乃因吕布与我主曾有仇怨,忧他今后为刘备奔走,与我河北为敌,故命我南下笼络将军。”
陈宫轻捋胡须,说道:“多谢先生告诫之言,然吕布与我有约,今暂难信先生之语。”
嘴上虽说这么说,但陈宫心中已是猜忌吕布。他与吕布虽约互保,但在乱世下,怎能光凭诺言行事。尤其他与吕布之间相处谈不上多么和睦,反而因为钱粮纠纷有些龌龊。
许攸颇是无所谓,自信满满地说道:“将军既然不信,不如静观吕布。依投靠我主亲信所言,吕布必有图谋将军之举,我可在奉高待上几日。”
见状,陈宫将信将疑,说道:“我近日恰好有空,可招待先生。”
“有劳将军!”
许攸在奉高住了三天,吕布使者便至城中,向陈宫下书,邀他至蛇丘赴宴。而陈宫收到书信的第一时间,便联想起许攸之言,心中猜忌吕布的用意不良。
“果如许君之言,吕布书信邀我至蛇丘赴宴。”陈宫邀许攸至郡府,拿出吕布的书信,说道。
许攸笑了笑,他安排刺客行刺吕布,并嫁祸于陈宫,看来吕布真就上当,欲设下鸿门宴试探陈宫心意。
“无缘无故招君赴宴,吕布用心恐怕不良。或许将军至蛇丘,便会被吕布囚禁。”许攸挑拨离间道。
有许攸的游说,及与吕布的不愉快旧事,陈宫心中信了几分,愈发觉得吕布是在图谋他!
陈宫沉吟少许,问道:“先生不远数百里,从邺城南下救我,不知大司马有何指教?”
见陈宫逐步开始信任他,许攸说道:“我主闻将军之名久矣,今欲授将军都督兖州主郡事,领荡寇将军。而吕布眼下既欲图谋将军,将军不如事先戒备,以免吕布突袭将军。”
闻言,陈宫颇是心动,袁绍雄踞冀州,公孙瓒如若灭亡,彼时坐拥河北四州,天下将无人能与袁绍相比。
至于曹操?
他有袁绍为依仗,何须怕曹操出兵,更别说曹操眼下为刘备而忧愁。
“我若为袁公效力,不知河北可会遣兵助我?”陈宫问道。
许攸模棱两可,说道:“若将军危难时,我河北自会出兵,协助将军阻御吕布。若不信吕布有图谋将军之意,将军不妨婉拒赴宴,看吕布是何反应?”
“好!”
有了许攸的承诺,陈宫渐渐坚定了决心,拒绝吕布的赴宴邀请,观望吕布后续反应,并暗中调集兵马以防不测。
时陈宫拒绝赴宴之举,让吕布大为恼怒,愈发笃定刺客为陈宫派遣,今下之所以不来,必是心中有鬼。
不仅于此,使者将一则消息上报至吕布。
“你说袁绍帐下心腹许攸今在奉高?”吕布皱眉问道。
“然也!”
使者说道:“我在府上偶听人言,陈宫先联络袁绍,向袁绍索求都督兖州诸军事,袁绍为与陈宫联合,遣许攸南下联络!”
吕布勃然大怒,怒拔长剑,将眼前的案几砍成两半,面目狰狞,咬牙道:“陈公台竟攀附上袁绍,难怪他敢遣刺客害我。我今不杀陈宫,誓不为人!”
说着,吕布冲高顺大声喊道:“子循,传令诸将点齐兵马,我要征讨陈宫。”
高顺上前阻止,说道:“陈宫有行刺君侯之嫌,但征讨陈宫之事当从长计议,以免仓促起兵有损君侯名声。”
吕布怒声道:“今不趁袁绍北上征讨公孙瓒之际出兵,莫非等陈宫联络袁绍围杀我不成?”
高顺说道:“事关重大,出兵可向刘徐州知会一声!”
“随你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