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邈将蜜水重重放在案几上,叹气道:“吕布匹夫目中无人,豪言我若插手陈宫之事,他必起兵讨我。”
“啊~”
张超神情慌乱,差点将酒器中的蜜水洒出,将蜜水放在案几上,说道:“吕布执意灭亡陈宫,我军如何是好?”
“能否让天子与玄德公出面?”
张邈摇了摇头,脸上尽是无奈之色,说道:“天子得知陈宫欲与袁绍联合,今不愿干预此事。而玄德公忙于征讨曹操,岂有心思插手此事!”
张超颇是头疼,说道:“吕布犹如恶虎,昔之所以与我、陈宫联盟,无非一时受困。今兵马雄壮,讨陈宫有名,他此行必灭陈宫。而陈宫倘若灭亡,我军恐会受制于吕布。”
说着,张超低声说道:“兄长可要与陈宫联合,共谋吕布否?”
张邈揉着太阳穴,说道:“吕布为恶虎,陈宫又岂是善类?先时我三人共投玄德公,袁术修书约我突袭下邳,陈宫多次劝我允诺袁术,见我不愿背弃玄德公,转而与吕布暗谋。”
“今若与陈宫共谋吕布,待吕布灭亡,陈宫受袁绍资助,必会前来图我。故坐视吕布兼并陈宫,我等有危;与陈宫共灭吕布,我等亦有危。”
“哎!”
张超挥袖踱步,叹气道:“惜玄德公与曹操争夺中原,否则兄长能迎玄德公入主兖州。”
“天下动荡迄今,有中兴天下之希望者,我观天下唯玄德公一人,余者诸如曹操、袁绍者皆无成大事之量!”张邈评价道。
“是啊!”
相比陈宫、吕布二人,张邈兄弟颇记得刘备待他们的恩情,且刘备为人处事也颇符合他们的胃口。
当然了,若从张氏个人的利益上讲,张邈兄弟已得罪了曹操、袁绍二人,他们除了紧紧依靠刘备外别无出路。
眼下若非吕布征讨陈宫,他们二人已起兵呼应刘备,在陈留、济阴方向威胁曹操。
“兄长,那今有何方略?”
张超思虑半晌,不得破解之策,问道。
张邈轻抿蜜水,沉吟说道:“先观望形势,陈宫既为袁绍走狗,袁绍岂会甘心见陈宫被吕布灭亡,或许援兵尚在路上。”
“依兄长之意,我军先观望形势,并将消息上报于玄德公!”
“善!”
且不说张邈兄弟自知非吕布之敌,正欲进一步观望形势。
今如张邈之言,袁绍得知陈宫愿意投效,他的确安排了解围之举,然袁绍并非安排兵马救援,而是买通了吕布帐下的郝萌。
奉高城中,陈宫神情忧愁,在堂中来回踱步,隐隐后悔因名利而投靠袁绍。
“将军有消息了!”
郭祖脸上尽是喜色,从府外急行入内,说道。
郭祖为郭图族弟,袁绍招回许攸之后,由郭祖负责联络事宜。今游说郝萌之策出自郭图,但奔走之人却为郭祖。
“郝萌可愿为我效力~”
陈宫欣喜之余,忘记了称呼,改口说道:“可是愿为大司马效力?”
郭祖笑道:“大司马表郝萌为建功侯,授中郎将,领济北郡守。郝萌得拜高官,岂会不愿为大司马效力!”
说着,郭祖挑了挑眉,说道:“此番如能斩杀吕布,将军受领徐州刺史,暂督兖州军事,官拜征南将军。时将军贵为上卿,平日当多多关照在下。”
“好说!”
陈宫笑容满脸,说道:“君凭联络之功,出任中郎将应是绰绰有余。”
“有劳将军举荐!”
陈宫与郭祖敷衍几句,着急问道:“吕布善战无前,非人力能及,不知郝萌如何与我共图吕布?”
郭祖说道:“高顺移营至监视张邈,明夜由郝萌率部守营。郝萌先大开营门,请将军率兵杀入中军,然后分兵击破魏续、侯成等营,两军督率精锐围杀吕布,吕布插翅难逃。”
“好!”
陈宫颔首斟酌,说道:“吕布帐下有骏马赤兔,可先让郝萌放走赤兔。吕布无马步战,数百甲士足以诛杀吕布!”
郭祖捋须思量,分析眼下兵马,说道:“鲁相张辽为人骁勇,今领兵马在城南,我恐他见吕布大营有危,会救援吕布!”
陈宫笑了笑,说道:“张辽本非吕布帐下,其为西园兵马,在长安时暂归吕布统领。吕布败走关东,张辽见李傕不能容并州人,遂率部出投吕布。
“故明夜突袭吕布营寨,我令城中老弱击鼓,举火绕营奔走,可令张辽不敢妄动。及吕布败亡,遣人招降张辽即可!”
“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