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吕布营寨大乱,火光冲天!”
张超闯入大帐,唤醒正在酣睡的张邈。
“怎么回事?”
张邈尚有困意,今被张超之言顿时吓得惊醒。
“不清楚,或许是吕布军中营啸,或许是陈宫夜袭吕布大营。”张超说道。
“前者尚好,军中发生营啸,吕布无法久围奉高,应会率部撤军。若是后者,恐陈宫大胜吕布,借机兼并吕布部众!”张邈担忧道。
“今下如何是好?”张超问道。
“静观其变!”
张邈沉吟良久,说道:“令各部兵马戒备,收拢离散兵卒。等天色明亮之后,便知具体情况。”
“我立即领兵巡视!”
“善!”
张氏兄弟选择静观其变的方针是正确的选择,吕布大营中兵马混杂,吕布帐下本有魏续、宋宪、侯谐三部兵马,遭遇陈宫、郝萌、徐翕三将突袭,可以说战况混乱。但因吕布军被突袭,形势慢慢倒向陈宫。
紧接着,高顺率陷阵营杀至,两军兵马再次陷入混战,天色漆黑,除左臂系有麻巾作为分辨外,几乎无法辨认敌我,可以说乱成一锅粥。
两军从深夜厮杀至天明,因筋疲力尽之故各自收兵。陈宫则在收军之时,故意令人持吕布首级至吕布军中招降。
时军中兵将才得知主帅吕布被杀,众兵将如丧考妣。或有将校率部投降陈宫,如与徐翕交好的毛晖;或有将领大为惶恐,如侯谐欲率部逃亡者。
“郝萌率部勾结陈宫反叛,君侯兵乱被杀,我等为之奈何!”侯谐担忧道。
“君侯身亡,军心动荡,卒无奋战之心。陈宫大力招揽兵将,今下不投陈宫,唯有出头避难!”宋宪担忧道。
魏续愁眉苦脸,吕布在去年刚生下一幼子,单凭幼子,如何能在乱世中服众?
“子循帐下兵马精锐,今怎不说句话?”魏续见高顺一言不发,催问道。
高顺脸色冷峻,说道:“郝萌诛杀君侯作乱,诸位皆为私利,而不为君侯考虑,岂不有负君侯俸禄。纵使不能为君侯复仇,亦要为君侯家眷而考虑。”
“不知子循何意?”侯谐问道。
高顺说道:“今兵心涣散,辎重尽无,当先率部撤回蛇丘,然后与夫人商议大事,此乃我眼下之意。”
魏续连连点头,说道:“我与子循之见相同,欲率部返程与夫人商议大事。”
侯谐犹豫道:“夫人一介妇孺,岂能决断大事,何不率部投靠天子,看能否让天子主持大局,为君侯报仇。”
高顺脸色沉着,晓得宋宪、侯谐二人已有异心,淡淡说道:“二君可尽早决断,若有朝一日与我为敌,休怪顺不顾旧时同僚之情。”
说着,高顺返回陷阵营中,准备与魏续结伴返回蛇丘。
宋宪、侯谐二人各怀心思,但却无法抉择,故二人聚集离散兵马,欲稍后再作打算!
与此同时,收到吕布被杀之消息,张邈兄弟大为震惊,二人商议一番,急忙率部前往战场,看能否聚拢吕布帐下兵卒,以避免陈宫一人独大。
中途得知高顺、魏续欲返回蛇丘迎奉吕布家眷,张邈果断改变方案,不以招降吕布帐下降卒为目的,而是以庇护吕布家眷为名聚拢帐下兵将。
在高顺、魏续二人面前,张邈长声叹息道:“我与奉先、公台三人共拒曹操,二人反目成仇,令人扼腕叹息。我领兵至此,非欲插手两家纠纷,而是欲令两家和谈。今下奉先身亡,其家小老弱尚在,我愿领兵庇护”
闻言,高顺神情略有动容,若说之前劝吕布撤军令人怀疑张邈立场,今吕布兵败身亡,张邈不趁火打劫,而是愿意领兵庇护,实在太难得了!
“我等与陈宫有仇,恐他不愿轻易放我等撤离!”高顺说道。
张邈正色说道:“我尚有几分薄面,愿试与陈宫磋谈,看能否先行罢兵。”
“若他不愿呢?”魏续问道。
张邈沉声道:“休怪刀剑无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