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瓠,刘桓军营寨。
七月的雨水颇多,雨滴哔哩啪啦打在营帐上,兵卒皆躲在营中避雨,幸营寨驻地地势偏高,防水措施完善,营寨中未有积水。
大帐内,雨滴声清脆不绝,刘桓静观帐中的沙盘。
“郎君近日勘探悬瓠地理,反复观望沙盘,莫非有所收获?”刘晔问道。
刘桓不紧不慢,问道:“与曹军对峙多月,不知诸部兵将士气如何?”
“尚可!”
梁纲拱手说道:“兵粮供给充沛,每日无非操练。郎君虽禁妓女从军,但兵卒每日可以蹴鞠、马球娱乐,兵卒士气颇盛。”
说着,梁纲嘿嘿笑道:“蹴鞠决赛待天晴举办,彼时劳郎君观摩。”
眼下虽值乱世,但军营作为小型聚点,且兵卒购买力尚可,故周边容易聚集商贩与妓女。
刘桓为便于管理,在营外设立军市,以便兵卒买卖。然由于妓女容易滋生不良风气,刘桓令人驱逐,并严禁兵卒嫖娼。
而为了兵卒发泄精力,刘桓便让兵卒蹴鞠、马球。刘桓还让各部选出善蹴鞠者组队,通过蹴鞠比赛来强化兵卒们的荣誉感,今进入决赛的两支球队分别为赵云与梁纲帐下的兵卒。
“好说!”
刘桓爽快应下,笑道:“军心既然可用,破曹仁指日可待。”
此言一出,诸将皆露喜色。
赵云率先问道:“曹仁固守待援,悬瓠城营险要,不知郎君如何破敌?”
刘桓指着沙盘上的山水布局,说道:“悬瓠环绕汝水,欲破悬瓠城,或可用水决之策。掘练水入汝水,再挖汝水以灌悬瓠。今下雨水连绵数日,曹军诸营皆移至丘陵或城中。”
“我军掘水灌溉,令汝水淹没悬瓠,诸营人马不通,我军一一进征,可破悬瓠城外诸军。彼时待河水退却,我领兵驻至城下,其无汝水之利,发精兵强攻悬瓠,不出数日必能破城。”
刘桓考虑水淹悬瓠已有数日,近日迟迟未告诉诸将,无非不知是否有水淹悬瓠的条件。于是刘桓连续多日实地勘探,终于制定了水淹的具体方案。
有历史为参考,刘桓晓得曹仁在历史上被关羽水淹,若非满宠劝说,怕不是曹仁会舍樊城出逃。今他水淹悬瓠,不知曹仁有何反应~
“水淹之策甚好!”
刘晔眼睛一亮,说道:“大水灌城,天威难挡,易生疫病,人心惶恐。而守城之要在于人心,上下有赴死之念,纵小城亦难破之。若人心涣散无备,纵天险亦不能阻敌。”
“见我在外挖掘河水,恐曹仁会领兵突袭。”陈矫沉吟了下,说道。
刘桓手按长剑,颇有自信,说道:“曹仁非智勇之将,其勇而寡谋。他若领兵出战,我趁势重挫锋芒,曹仁兵败失胆,退缩城中固守,水决灌城之时,便是曹仁兵败失城之际!”
“子龙将军!”
“末将在!”
刘桓吩咐道:“你部率部驻守,留心曹仁率部突袭。我稍后绘制草木,由梁纲与郑宝挖掘河渠,先蓄水再决水,务必大灌悬瓠。”
“郎君,河水漫灌,无数日不能退却,欲进讨城外诸营,宜当修缮竹筏,以备大水漫灌时,寸步不得行。”雷薄跃跃欲试,说道。
“好!”
见众人可献计策,为水决之策查缺补漏,刘桓从善如流,说道:“伐木造筏之事,由卿率本部负责。”
“遵命!”雷薄喜笑道。
“报!”
在众人为水淹悬瓠而兴致勃勃时,忽侍从披着蓑衣进帐,说道:“禀将军,寨外有两千步骑前来汇合,自称奉明公调度军令,率部南下增援郎君。”
“来将何人?”
“雨水略大,未能仔细询问,仅知来将姓‘张’。本应转交明公书信,但因恐雨水浸湿,故未移交!”侍从说道。
“姓张?”
刘桓思索刘备帐下张姓将领,今除了张飞之外,无校尉以上张姓将领,然张飞尚有袭扰曹军粮道之重任,怎会忽然前来增援,顿时心生猜忌。
“你外出一趟,向将领询问姓名、军号,最好有信物为证!”刘桓说道。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