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敌军营寨无人,在下入营探查,依营中痕迹观之,敌军撤退颇是匆忙!”
侍从脚步匆匆入军衙,向正在用早膳的曹仁,报上喜讯道。
“刘桓撤军了?”
曹仁忽被刘桓撤军的喜讯弄懵,继而露出欢喜之色,说道:“快备马,通知李通、史涣二将,约二人至敌营探查痕迹。”
“诺!”
因着急探查刘桓营寨,曹仁胡乱吃了几口肉饼,差点将自己噎到,急喝了口粥,将肉饼顺下,然后端起案几上的兜鍪,便疾步前往府外乘马。
曹仁、李通、史涣三将匆匆忙忙,领从骑数百至刘桓军营寨探查。
今营寨中除了帐篷、旗帜、金鼓已被拆走,木寨、土垒、壕沟悉数保留,曹军若想驻扎可直接入驻。而除基础的营寨轮廓外,兵卒物品与军中器械有所遗弃,仅是现场一片狼藉。
在营寨中溜达了圈,曹仁谓李、史二将,说道:“刘桓治军严谨,营寨布局缜密,各营之间互有土垒,诸帐之中各有排水渠,饮水、圊溷(厕所)、校场皆有具备。我军如若劫营,必会被坚营所败。”
李通捡起遗落的竹简,见简上刻有粮食支出记录,说道:“连军中出粮案牍都有遗落,看来刘桓撤军颇是匆忙,不知因为何事?”
“可让骑卒向前探查,步卒检索营寨,看能否得知刘桓何故撤军!”史涣说道。
“善!”
在曹仁的吩咐下,骑卒沿着刘桓军撤退道路追查,步卒依各营检索遗漏的公文。
约搜索了半晌,忽有兵卒在燃烧未尽的草料中发现一堆巾帛、竹简,急上报于曹仁。
“将军,此为刘桓军中机密,有粮草支出簿、兵将赏罚册、诸营布局图、掘水灌城图。”
笔吏一一检查巾帛,欣喜说道:“必是刘桓急于撤退,许多公文来不及携带,令兵吏就地焚毁,不料焚毁未尽。”
三将翻阅笔吏奉上的公文,见到一眼明了的粮草支出细目、营寨布局图、决水施工图,脸上皆露出惊奇之色。
“公文工整、营图清晰、水图明了。以此看来,刘桓堪称世出俊杰,能名震中国,非依仗刘玄德之名。”曹仁再次赞叹道。
李通、史涣二人皆颔首赞同,认可曹仁对刘桓的高度评价。毕竟莫看公文、舆图不起眼,但若想统御全军,令兵吏落实,皆要看这些细节。
在三将浏览公文时,笔吏则在灰烬中发现一张烧了三分之一的书信,见到信上内容,大喜说道:“将军,今有刘桓仓促撤军原因。”
曹仁一把抢过书信,信虽烧了三分之一,但开头几列字依旧清晰。
“刘桓何故撤兵?”李通着急问道。
曹仁扬信而笑,说道:“依书信而言,孙策领兵四万突袭淮南,合肥守将吕岱归降孙策。重镇合肥已被孙氏所下,豫章、庐江二郡陷落在即,治所寿春岌岌可危,今长史刘馥特向刘桓求援。”
说着,曹仁摸着下颌浓密胡须,笑道:“幸明公遣使联络孙策,若无孙策出兵袭扰淮南,岂能解我悬瓠之困!”
李通跃跃欲试,说道:“刘桓仓皇撤军,眼下尚未走远,今不如趁机追击,大破刘桓所部,建立一番功绩!”
“公刘,你有何见解?”曹仁有所意动,问道。
史涣沉吟少许,说道:“明公与刘备对峙于阳下,刘备借寿春砲压制我军,我军兵将士气低迷。今刘桓急于回援,我军趁势追击,可借大破刘桓之势,鼓舞我军兵将士气。”
“今追击刘桓,二将前往,一将守城,不知谁愿守城!”
史涣、李通不语,二人皆有心追击建功。
“无人愿留下守城,那便抓阄定人选。”
曹仁先背对二人将竹简折断,再将长短不同的竹简握在手心里,说道:“选中长条者随我追击!”
李通指向曹仁左手,史涣唯有选右手。曹仁摊开手掌,左手为长竹简,右手为短竹简。
“文达随我追击,公刘领兵守城!”
“诺!”
史涣愿赌服输,说道:“将军与文达追击宜当留心,刘桓用兵狡诈,先明公撤军设伏败张绣,今恐刘桓效明公之策。”
“劳公刘叮嘱,不知刘桓兵马情况,我断然不敢撤离!”曹仁说道。
曹仁、李通二人在刘桓营寨纠集兵马,共得精锐步骑六千人,然后在斥候的引领下,沿着刘桓军的足迹追击。
刘桓撤退颇急,曹仁、李通从中午追击至晚上,依旧未能追上刘桓,但依候骑探查,离刘桓所部有三十里之遥,这让曹仁、李通二人愈发笃定江北出了变故。
次日,曹仁、李通追至刘桓军昨夜驻扎的营地,依照惯例二将入营探查。
“灶台数比在大营时少了一成!”李通清点完灶台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