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将娄圭,娄子伯拜见刘伏波!”
兵败次日,娄圭聚拢败军八百人,遣使向刘桓求降,说道:“部下步骑八百余众,愿听伏波差遣。”
大帐中,刘桓端坐椅上,见娄圭一脸忐忑,起身搀扶,说道:“子伯领兵来降,不知任峻何在?”
娄圭急忙答道:“禀将军,我联络任伯达同降将军,然任伯达斩杀使者,今领兵马向北逃亡。”
闻言,刘桓略有些惋惜,任峻作为曹操屯田的负责人,他若能率部归降,不仅能重创曹操,还对后续接管曹操帐下势力有所帮助。但刘桓却也能理解,任峻追随曹操十几年,又是曹操的妹夫,很难投降刘氏。
“子伯之才远胜任峻,我得子伯来降,何愁不能破悬瓠!”
刘桓迅速收敛神情,手挽着娄圭,问道:“君旧为曹孟德效力,今又奉命救援曹仁,不知可有计策教我破悬瓠?”
娄圭明白这是刘桓在考验他,立即说道:“将军决水灌悬瓠,曹仁已是心惊胆战,急向曹操求援解困。今他若知援兵被破,在下率部归降将军,曹仁必会惶恐,兵将更会自疑。时将军围三缺一,再遣人招降曹将,悬瓠城可破矣!”
“善!”
刘桓微微颔首,满意道:“子伯深谙兵略,惜曹操不能重用。君既归降我刘氏,当人尽其才。”
说着,刘桓看向刘晔,问道:“曹军俘虏多少?”
“约两千人!”
“俘虏两千人交由子伯统领,我今向我父表你为校尉,若能为破悬瓠,我再表君为中郎将!”刘桓说道。
娄圭见刘桓这般器重自己,欣喜而拜,说道:“圭必为将军破城!”
“善!”
娄圭颇识兵略,今下作为曹操帐下少有的归降将领,刘桓不可能薄待,必须重赏以吸引更多人投靠。
击破曹操凑出的五千援兵后,刘桓率部返回悬瓠,欲携胜攻陷悬瓠。
今下洪水虽说已退,但悬瓠及附近土地多为泥泞之地。娄圭领兵驻于城北高地,将曹军旗帜、金鼓弃于城下,并命人喊话劝降。
“你等所求援军已降我军,今下孤立无援,还不速速来降!”
“援军旌旗、金鼓在此,出降者有赏!”
“我本为救援悬瓠之军,今已兵败归降刘氏,你等还不出降?”
兵卒在城下叫嚷,或是挥舞‘曹’旗,或是敲击金鼓,用物证动摇城中军心。
城楼上,曹仁望着城下一幕,左手不由发力握拳,脸上尽是焦虑之色。
“不如率部突围吧!”
韩福扒着土墙,担忧地说道:“眼下洪水虽退,但城中仍有积水。兵卒患腹疾、手脚肿大者颇多;城中柴火尽绝,兵卒常冒险出城拾柴。我军若不突围,执意久守悬瓠,势必会人城尽失!”
“是啊!”
蔡阳脸色沉重,说道:“娄圭投降刘桓,我军已无援兵。今下城墙崩塌不少,刘桓之所以不举兵围攻,无非城外尚且泥泞,无法布重兵下阵。待城外干涸,刘桓围攻悬瓠,我军恐无力阻挡!”
汝水灌城已长达十几天,土墙泡水软化已有多处城墙崩塌,城中积蓄的兵粮浸泡已导致米粮发霉,兵卒长期无法饮用开水已有不少人腹痛。故悬瓠城中情况已是危急,如蔡阳所言,纵使固守城郭,怕也挡不住多久。
见将校劝自己率部突围,曹仁长吐浊气。他已知长期围困下,且外无援兵的情况下,诸将不愿继续守城了。
“将军,今下当如何是好?”李通迟疑了下,问道。
经汝水长期浸泡,不止城中人心已涣散,连李通都已疑虑。且本指望的援兵一触即溃,主将娄圭更是归降,这让李通内心渐渐动摇。
见众人已因援军兵败动摇军心,曹仁情绪低沉,说道:“曹公与刘备尚在对峙,我若弃悬瓠,岂不将曹公基业让于刘桓。”
停顿了下,曹仁将期望的目光投向史涣,问道:“公刘,你以为如何?”
史涣犹豫良久,说道:“曹公兵马尚有数万,眼下撤至许县,未必不能坚守。但将军若愿守悬瓠,我愿与将军共守悬瓠,唯恐悬瓠陷落,许县无兵可守。”
说着,史涣补充道:“曹公与大军兵将家眷皆在许县,我恐许县失陷于刘桓,彼时人心惶惶,曹公帐下将校恐因此投靠刘氏。”
闻言,曹仁陷入沉默之中,他明白史涣的意思。
随着为数不多的兵马兵败,颍川短期内无力组建第二支兵马。他若败亡于悬瓠,则许县将无兵马能阻刘桓。彼时众人家眷陷落于许县,曹操帐下兵将动摇,恐会出现成批量投靠刘备的现象。
“我若弃守悬瓠,领兵转守许县,则汝颍诸县失陷于刘桓!”曹仁斟酌说道:“无诸县运粮,恐曹公大军无力久持。纵有许县可以固守,亦恐兵将因无粮溃逃。”
“非也!”
史涣说道:“曹公已遣质子于袁绍,纵无汝颍之基业,尚能依仗河北供给米粮。河内、河南、河东尚无诸侯割据,曹公可撤至司隶就食。昔曹公失兖州能复起,今下失汝颍未必不能复起。”
史涣颇有战略眼光,明白曹操手上有兵,他就能东山再起。毕竟曹操最艰难的时候,帐下仅兵万人,食肉脯度日,依靠割让东郡换取袁绍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