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
当外围斥候发觉袁骑踪迹时,颜良率骑已杀至眼前。千骑组成的浪潮将寥寥数骑淹没,犹如三把利刃直插入无备的营地中。
“敌袭!”
“阿母!”
“夫君!”
“妹妹~”
在千骑的突袭下,数万人混居的营地骤然大乱,众人争先奔走,哭泣、咒骂、求饶等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袁骑或在劫掠民众,或突袭刘协所在。
“陛下,颜良率骑杀至!”
刘协刚坐在大帐中,听见外头传来的嘈杂声,便见董承领着数十人入帐,不由分说便将刘协拥上马车。
“皇后!”
刘协在人流的裹挟下,整个人先是处于懵逼状态,等上车之际,忽想起皇后伏寿与皇子尚在大帐中,转身朝跟出来的伏寿喊道:“皇后,快上车!”
董承有意隔离伏寿与刘协,不闻不问地示意侍从驱车。
见状,刘协大力拍着扶他上车的董承手臂,着急道:“皇后尚未上车,快让马车停下!”
董承安抚道:“袁骑追击凶猛,多人乘车恐会被袁骑追上。陛下独自乘车,皇后、贵人、公卿将各乘一车赶上,陛下勿要迟疑。”
说着,董承示意车夫驱马速走,莫要让刘协久留于此。
随着刘协的离去,董承不敢明目张胆不管怀抱皇子的伏寿,一一为伏皇后与董贵人、宋贵人准备好车辆,并让王子服率骑卒护送诸车出走。
随着刘协与妃嫔、皇子撤离,董承翻身上马,有意忽略杨彪、孔融、荀悦等大臣,领部曲追上刘协。
董承撤走不久,颜良率骑骤至,望着已是人去帐空的现场,颜良借着为数不多的亮光,循着车辙、马蹄印记追击。
凭借单人单马的优势,很快赶上董承麾下的步卒。颜良顺势率骑冲杀,直接杀散董承帐下步卒,直追车队而去。
“驾!”
伏寿怀抱两岁的皇子,望着后方烟尘滚滚的袁骑,眼神中充满恐惧,催促道:“快些,再快些!”
见袁骑汹汹追杀,车夫挥鞭催马试图加快速度。然事先马车轮被动过手脚,马车奔走没多久,车轮磕在石头上,顿时左车轮从车架甩出。
失去左轮的马车几乎在刹那间失去平衡,伏寿姣好的脸上露出惊恐之色,闭眼搂紧怀里的皇子,母子二人被甩飞入灌木丛中,重重摔到地上。
“砰!”
车架被摔得粉碎,车夫身子被马拖拽而走,留下一道血肉摩擦道路留下的血痕。
颜良率骑追上,见马车已毁坏,但无亲骑留下,顿时明白此车不重要,刘协尚在前头,于是顾不上伏寿,继续领骑追击刘协。
伏寿忍着身上的疼痛,躲在灌木丛中,死死捂住落泪的皇子嘴巴,不敢让他发出声音。随着袁骑大队的离去,伏寿才敢把手松开,任由孩子发出疼痛的哭声。
由于担心袁骑残兵寻至,借着昏暗的夜色,伏寿抱着孩子隐入山林中。
依照董承先前的方案,他本想给皇后车驾的马动手脚,让伏寿死于灾难事故中。而今遇见颜良追击,董承才改变计划,在车轮上动手脚。而今伏寿翻车侥幸未死,可以说非常幸运。
且不说伏寿因祸得福,而今董承护送的天子车驾根本甩不开颜良的追击。
追至月光出现时,颜良凭个人的骁勇,率百骑已是击溃董承亲领的骑卒阻击,继而拦截下刘协妃嫔的车驾,甚至逐渐追上刘协御驾。
颜良纵马奔驰,渐追上刘协车驾,并与之并驾齐驱。
“嗖!”
颜良一箭射出,御驾的马腹中箭,鲜血喷涌而出。当御驾速度逐渐慢下,颜良率十余骑骤而围上。
望着虎视的河北骁骑,刘协心中大为懊恼,他可没高祖刘邦的逃跑能力,今恨自己不听董承之言,非要带百姓南下。
“呼!”
刘协压下心中的懊恼,维持天子的尊严,沉声道:“天子在此,尔等怎不参拜!”
“臣颜良拜见陛下!”
闻言,颜良脸上露出欣喜之色,翻身下马拜见刘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