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
曹操笑道:“尽依奉孝之言,眼下仅候袁绍南征,我便以征讨张绣、段煨为由,率兵征讨弘农。如有弘农则关西门户大开,继而渡河夺河东,将有河内、河东、弘农三郡可供兵粮。届时我再联络韩遂,则关中八百里之地可收入囊中。”
“祝明公再成大业!”郭嘉举樽敬酒道。
“有奉孝辅佐,我必能如高祖再起基业!”曹操野心勃勃道。
且不说袁绍欲一举平定中原,曹操企图再起关中。朝廷使者赵蕤已奉命渡江,此时已至建安五年正月。
吴县,赵蕤向孙策宣读册封诏书,拜孙策为大将军、荆州刺史、吴侯、持节、都督江东六郡事,并拜孙静为卫尉。
孙策收下诏书,有意打探中原情况,问道:“太上皇何在?”
赵蕤半真半假,说道:“袁绍劫杀太上皇车驾,太上皇似负伤被袁绍所擒。今太上皇音讯不明,大司马恐天下无主,遂与杨公、郑公商讨大事,众皆举陛下登基,由太后临朝听政。”
孙策深知不能全信赵蕤之语,意味深长笑道:“听诏时本以为诏书乃太上皇所下,我一时大为欢喜。而今知经过,我倒空欢喜一场。”
赵蕤不卑不亢说道:“袁绍有不臣之心,与其弟常有谋划代汉之举。大司马言,大将军横扫江东,无敌于江南,今能与他共抗袁绍者,非大将军莫属。”
“至于空欢喜?”
赵蕤笑道:“皆为天子所授,不知有何区别!”
孙策摆弄诏书,慢悠悠道:“中原混乱,天子更迭,幼主登基,喜从何来?”
闻言,赵蕤脸色顿时一凝,讪讪道:“大将军言之有理,太上皇被国贼所囚,是为悲伤之事。”
孙策瞧了下印章,问道:“我闻刘郎君在巢湖操弄兵马,不知可有此事?”
赵蕤摇头说道:“郎君率兵在巢湖,非是操练兵马,而是率兵卒挖掘河渠。龙舒水不能利民,郎君为灌溉巢西之民,遂发五万兵民修缮河渠。且郎君亲力亲为,负土锄泥,已在数日前疏通龙尾渠。”
孙策诧异问道:“郎君统领两淮,为千金之躯,怎为民夫之事?”
赵蕤脸露敬佩之色,说道:“在下曾以此问郎君,郎君却言成大事者犹如龙,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小则亲为励民,令风气为之肃然;……今郎君亲为,率兵万人掘渠,使民众大受鼓舞,提前三十日完工。”
孙策大有感慨,谓左右众人,说道:“刘郎君上马能开疆拓土,下马能令一方安宁,论征战用兵之才,我自诩与之在伯仲之间。但比治政安民,我弗能与刘郎君相比。”
说着,孙策继续问道:“赵君,我闻刘公与袁绍兵事将起,不知情况何如?”
赵蕤含糊说道:“在下本在鄄城任职,故不知刘公用兵情况,仅知刘公屯兵于菏水,欲与袁绍在菏水对峙。”
“善!”
孙策聊了大半,从赵蕤口中套到不少消息,便让赵蕤退下歇息。
待赵蕤退下,孙策看向堂中文武,问道:“袁绍、刘备各拥天子,以诸公之见,当助刘否?”
张纮心有腹稿,说道:“将军,袁绍、刘备两家皆为中原之雄,刘备力弱于袁绍,若将军不助刘备,则刘备恐有兵败之险。”
秦松说道:“淮南为我军北进必争之地,若不先取淮南,将军何以争天下?”
张纮摇了摇头,说道:“袁刘两家虽兵事将起,但刘桓却素未轻视我军,陈登坐镇合肥,太史慈屯兵于皖城,郑宝筑城于巢湖口,三将兵马至少有上万。若计军屯两镇人马,则不下两万人。”
秦松看向孙策,说道:“今不趁刘备专注中原出兵,恐淮南以后难取!”
董袭离席答道:“将军,袭探查淮南军情,江北三镇皆为险要之城,纵破皖城、巢湖,亦有合肥坚城。刘桓布下两重防线,其早已有备我军征讨,且我军征淮,当舍舟就步,不利我军用兵!”
“反观荆州,将军去岁大破黄祖,已令江夏残破,如能趁势再征荆州,未必不能下江夏,窥探江汉千里之地,成楚国之霸业。依公瑾之策,再西取巴蜀,则大江上下为将军所有。”
董袭侃侃而谈,说道:“时舟舸为马,纵横长江,将能坐观中原成败。中原乱则北进,中国安则割据。况袁绍使者仅拜将军为杂号将军,与大将军无法比轻重。”
孙策心已有计较,说道:“我与刘备和睦多时,旧时虽有豫章之争,但两家尚能共处。而荆州与我有仇,我军之急当在江夏。如能下江夏,则能窥探荆汉,故当助刘。”
“来人,将袁绍使者驱逐出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