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张邈军立阵不动,见颜良率部进入射程,在头人开弓之后,弓弩手拨弦攒射。
上千支箭镞带着破空声,犹如蝗虫般扑向河北军阵。军阵头两排兵卒已有准备,手持大橹推进,将绝大多数箭矢挡下。随行兵卒队列散开,减少被箭簇射中的概率。
很快,河北弓弩手反击,箭矢跃过头排兵卒的头顶,朝张邈军齐射。
“嗖!”
两军箭矢纷飞下,头排河北步卒不由加快脚步,望着不远的张邈军阵,众人眼中透露着对战功的渴望。
“杀!”
暴喝声在两军队列不同位置响起,最终凝聚成一股冲天的声浪,震得人耳为之一空。甲士如潮水般涌上,大橹为盾墙,长矛如矛林,两军展开残酷又血腥的厮杀。
张邈、颜良两军厮杀之际,在城北二十里外的山岭中渐有人影攒动。
“主公,颜良与张邈两军如期交兵,陈宫率部为颜良压阵。”斥候急步上山,说道。
刘备按剑而立,手指远方交兵的黑压压人群,问道:“云长率骑探查河北兵马,不知以为颜良所部何如?”
关羽顺捋美髯,丹凤眼微眯,目光远望战场,脑海中回忆起自己看到河北兵马进军模样,略有些傲气,说道:“颜良匹夫虽号万人敌,却不懂练兵之道。帐下兵马甲胄虽多,但空有其表,与我精锐相比,犹如土鸡瓦犬!”
说着,关羽向刘备、荀攸请命,说道:“兄长、军师,颜良专注与张邈厮杀,自恃有陈宫压阵,某愿率骑陷阵,破阵斩将。”
刘备略有意动,但出于尊重荀攸,问道:“军师,眼下敌明我暗,但陈宫兵马未动,不知眼下可击否?”
荀攸沉吟半晌,说道:“颜良为河北猛将,陈宫素有计谋。关将军率骑陷阵而不能破之,陈宫必会率兵来援。故在下忧关将军一人不能胜任,当有人为关将军掠阵,惜益德、子龙二位将军未在。”
“军师何以小瞧在下!”
臧霸不满道:“某勇武或不及益德,但为关将军掠阵,某为何不能胜任?”
见臧霸上钩,荀攸笑道:“主公,今不如由宣高、云长率骑为先锋,主公率步卒接应,是役如能大破颜良,当能大涨我军兵威。”
“善!”
刘备果断道:“今有精骑千余人,宣高、云长各领五百人。备率中军精锐接应,子循率陷阵为前军。是役颜良本部兵马疲惫,当先击颜良,再围击陈宫。”
“遵命!”
先前刘备从下邳出征,率中军万人先至山阳,与关羽所部汇合。为调动颜良兵马,依照荀攸之计策,刘备令鲁肃都督滕义、戴干、吕由、夏侯博等将,持刘备牙旗击鄄城。
背地里,刘备与关羽率步骑三千人,借助巨野泽的掩护,与臧霸本部兵马汇合,共八千人,携数日之口粮,奔袭围攻寿张的颜良。
在刘备军蠢蠢欲动之时,而今寿张城北原野上,两军兵卒已杀得难舍难分。颜良督兵猛攻,正面步卒厮杀,两翼骑卒袭扰。张邈据阵死守,正面甲士奋勇固守,两翼布下矛林、弓手,令骑卒不得进犯。
喊杀声、马蹄声、哀嚎声混杂在一起的声浪愈发高昂,颜良在华丽的伞盖下,脸色甚是凝重,张邈兵马抵抗之顽强超出他的预料,难怪今敢出城厮杀。
颜良远望张邈军旌旗,见左翼旗帜似在变动位置,持鞭说道:“传令予陈宫,让陈宫率部上前,从左翼击贼!”
“诺!”
快马出阵急报陈宫,陈宫此时正率军立于数里外的高坡上,观望战场动向,却迟迟未出兵。
“颜将军调令!”
快马经通报入阵,大声道:“令陈将军率兵从左翼击贼,力求一鼓作气破敌。”
陈宫摆了摆手,说道:“你回禀颜将军,今敌阵尚未动摇,伏兵未有出动,我部不可妄动。劳颜将军再等候些许,若仍无敌军伏兵,我自会寻机策应将军。”
见陈宫拒绝,快马无奈回禀颜良。
“将军,陈宫言张邈伏兵未动,他暂不敢妄动兵马,请将军等候些许,他当依照形势用兵。”侍从说道。
颜良脸色不悦,没想到陈宫不听他的调遣,愤声道:“张邈精锐尽出,今时安有伏兵!”
说罢,颜良欲继续催促陈宫之时,忽见西北方向漫天烟尘,似有兵马袭来,顿时止住了嘴,寄希望于陈宫出动。
在颜良的期望下,陈宫终于调动兵马,徐徐迎向西北,准备为颜良拦截伏兵。
与此同时,张邈见到援兵已至,大声鼓舞兵将厮杀。兵将士气大涨,动摇的军阵渐渐稳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