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部人马多少?”刘桓问道。
“依斥候上报,其部约五千人。”张郃回忆了下,说道:“兵卒多有披甲,应为河北精锐。但与南征精兵相比,甲胄数略少。骑卒近有千人,余者皆为步卒。”
略顿,张郃担忧问道:“牧野为我军直通邺城必经之地,袁绍命苏由入驻牧野,莫非已知我军欲从此渡河?”
刘桓抿嘴思量,问道:“延津北岸可有袁卒踪迹?”
张郃摇头说道:“我忧苏由使人伏击,命人仔细探查北岸,皆未见袁卒身影。”
“儁乂有何见解?”
张郃沉吟半晌,说道:“依在下之见,我军纵使能渡至北岸,但因苏由驻兵之故,我军亦无法突袭邺城,以诱袁绍率兵迎击。贾军师之策恐怕难成,今恐要另寻别计。”
“未必!”
刘晔挽着缰绳,笑道:“我军如能击破苏由,亦能惊扰袁绍。”
“不知军师有何计策?”张郃问道。
“我军兵马半渡,或能诱苏由出兵。精兵背水结阵,置之死地而后生,将能一举大破苏由。”刘晔说道。
“若苏由按兵不动呢?”徐盛问道。
“我军唯有寻计先破牧野!”刘晔向刘桓作揖,问道:“不知郎君欲如何抉择?”
刘桓沉默半晌,说道:“先依子扬之策,看能否诱苏由率兵出城。若苏由据守牧野,我军再寻计策不迟!”
“不知何人愿先行渡河?”
张郃跃跃欲试,请战道:“在下投效郎君帐下,尚未立下大功,郃今愿率部渡河。”
“好!”
刘桓吩咐道:“儁乂明日渡河,我今夜遣精锐偷渡,伏于汲水河堤。”
“遵命!”左右应声道。
牧野离延津北岸约有六十里,次日上午徐盛率部建造舟桥的声势颇大,很快被袁军斥候探知,转而上报于苏由。
“将军,依候骑上报,敌军在延津建造舟桥,有渡河之势,我军不如出城半渡而击!”校尉宋亭问道。
苏由从榻上霍然起身,兴奋问道:“何人统兵?”
宋亭犹豫几许,说道:“观敌军旗帜者,敌帅为刘桓。”
闻言,苏由眉头紧皱,兴奋顿时消退,刘桓凶名之盛令他畏惧。
“敌军兵马多少?”苏由问道。
“隔河而望,暂不知刘桓兵马多寡,或有五千人,或有上万!”宋亭尴尬道。
苏由负手在堂中踱步,考虑是否出兵半渡而击!
见苏由犹豫不决,宋亭催促道:“刘桓统兵难免纰漏,今令兵马强行渡河,我军如能半渡而击,或能借机破敌,此大功不可弃也!”
苏由性格保守,用兵严谨,说道:“刘桓名扬中原多年,迄今未有一败,用兵必然持稳。半渡而击为将之禁忌,刘桓为世之名将,岂会不知此等浅薄之理?”
顿了顿,苏由目光严肃看向宋亭,沉声道:“今不准出兵,依明公之令固守,并上报于大营,求兵前来驰援。若有人胆敢违令,军法从事绝不轻饶。”
“诺!”
在苏由的保守用兵下,张郃本部先行渡过黄河,继而是刘桓直领的徐盛本部。
“郎君,苏由固守城郭,今下未有出兵。”
刘桓从舟桥上渡过黄河,张郃带人迎了上去,并告知苏由动向。
刘桓笑了笑,谓刘晔说道:“苏由用兵谨慎,未能如愿中你计策,今当寻别计破敌。”
“苏由按兵不动,必忧我军暗藏伏兵。今下恐已上报于袁绍,向大营求兵驰援。”刘晔未有气馁,献计道:“郎君不如伏兵于要道,看能否借机重创援兵。”
刘桓未有轻下决定,而是看向张郃,问道:“儁乂为河北人,可知黎阳至牧野途中可有埋伏之地?”
张郃沉吟少许,说道:“牧野至黎阳之间虽说平坦无险,但有白水为阻。郎君如欲伏击援兵,不如伏于白水岸畔,如芦苇荡或河堤之中。”
刘桓盯着诸葛诞摊开的舆图,问道:“牧野至邺城官道,可是要途经朝歌?”
张郃虽不懂刘桓为何询问邺城大道,却也如实作答道:“从朝歌向东北而行,尚需经荡阴,方能至邺城。今从牧野至邺城约有二百余里,兵马奔袭虽两日能至,但邺城有漳水为池,甚是险要!”
刘晔好奇问道:“不知郎君何意?”
刘桓手指轻点舆图,笑道:“此番用兵在于诱袁绍领兵离营,以便丞相率大军渡河。我有意惊扰袁绍一番,使袁绍不得安心。”
“敢问郎君之策?”
刘桓沉吟良久,说道:“白水为大河故道,自西南向东北,从幽、冀之交注入渤海。且白水汇河北诸水,诸郡以白水而输兵粮,从而运至黎阳大营,故袁绍兵粮仰仗于白水道。我军若截断白水道,袁绍必会忧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