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有些暧昧了。
面对眼前青年的不明所以。
“龙嗣，就是龙族的后裔。”
苏云裳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一字一句道：
“上古真龙在陨落之前，用最后的力量推演了未来。”
“它看到了一个人，一个能改变一切的人……那就是你。”
“我想，那石碑上面文字的真正含义，就是要让我和你诞下‘龙嗣’……”
听闻此言，许泽一时之间沉默了。
苏云裳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很凉，很软，带着一丝微微的颤抖。
“许泽，我需要你。”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湖面。
“帮帮我。”
“这……”
许泽看着她。
看着那双清澈的，带着坚定的眼睛。
然后，点了点头。
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化。
那座山越来越近，瀑布越来越响，潭水越来越清。
金色的阳光洒在水面上，泛起粼粼波光。
空气中弥漫着花香，混着水汽，让人心旷神怡。
苏云裳拉着许泽的手，走向那座山。
她的脚步很轻，每一步都踩在水面上，荡开一圈圈涟漪。
许泽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背影，看着那些涟漪扩散开去，消失在水面上。
他们走进瀑布。
水帘在身后合拢，将外面的世界隔绝。
水帘后面，是一个洞穴。
洞穴不大，只有数丈方圆，四壁是光滑的玉石，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洞穴中央，有一汪泉水，泉水是金色的，像融化的阳光。
泉水中央，悬浮着一颗心脏。
那颗心脏有脸盆那么大，通体金色，还在跳动。
苏云裳走到泉水边，松开许泽的手，转过身，面对他。
她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嘴唇微微张开，像在说什么。
“许泽。”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湖面，“我——”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走上前，踮起脚尖，轻轻吻住了青年的唇。
那一刻，泉水不再翻涌，心脏不再跳动，整座龙渊都安静了。
只有金色的光芒在洞穴中流转，将两个人的身影笼罩其中。
许泽站在泉水边，看着面前这个女人，一时之间竟有些恍惚。
在现实世界里，苏云裳永远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她的脸上从来不曾挂着任何表情，像一面没有波澜的湖，像一座没有回声的山。
无论面对什么人，无论面对什么事，她都是那副样子。
精致的五官，淡漠的眼神，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
云天集团的员工私下叫她“冰山女帝”，不是没有道理的。
可此刻，她站在金色的泉水边，脸颊绯红，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手指绞着裙角，活像一个娇羞的小女孩。
她的嘴唇，还带着刚才亲吻后的水光，微微张开。
话语轻得像风吹过湖面，又带着一丝急促，一丝紧张。
“咕噜。”
纵使是情缘众多的许泽，也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同样是女帝级别的人物，但她和慕嫣的美不一样。
慕嫣的美是张扬的，霸道的，带着一种‘我要你’的‘侵略性’。
可苏云裳的美是内敛的，含蓄的。
带着的更是一种平日里从来都不展现出来过的‘脆弱’。
她站在你面前，你只需要伸出手。
想罢，许泽伸出了手。
苏云裳看着那只手，没有犹豫，轻轻握住了。
她的手很凉，很软，指尖微微发颤，像一只受惊的小鸟。
许泽握紧她的手，感觉到她的体温从指尖传过来，一点一点，温暖而真实。
“接下来呢？”许泽问道。
苏云裳抬起头，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接下来……还有一个考验。”
“考验？”
“对。”
苏云裳点了点头，转过身，面对那颗悬浮在泉水中央的心脏。
心脏还在跳动，每一下都带着金色的光芒，将整个洞穴照得忽明忽暗。
“上古真龙在陨落之前，设下了三道考验。”
“第一道是血脉，只有拥有龙族血脉的人才能进入这里。”
“第二道是心魔，只有战胜自己内心恐惧的人才能见到这颗心脏，这两道考验我已经都通过了。”
许泽点了点头，这很显而易见。
“那第三道考验呢？”
面前，女人的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第三道……是认可。”
“认可？”
“对。”
苏云裳看着那颗心脏，眼中满是敬畏，“真龙会亲自考验你，如果通过了，它就会认可你，如果通不过……”
她没有说下去，因为苏云裳觉得，许泽一定能够通过。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考验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许泽沉默了片刻，然后松开苏云裳的手，走到泉水边，面对那颗心脏。
心脏还在跳动，每一下都带着金色的光芒。
照在许泽脸上，将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石壁上，像是一幅壁画。
“怎么开始呢？”
苏云裳走到他身边，伸出手，轻轻按在心脏上。
“闭上眼睛，放开你的神识，让心脏感知到你。”
许泽闭上眼睛，放开神识。
他的神识如同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从眉心涌出，缠绕上那颗心脏。
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快，从一息一次变成一息十次，从一息十次变成一息百次。
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从心脏内部涌出，将整个洞穴照得如同白昼。
然后，一切都变了。
洞穴消失了，泉水消失了，苏云裳消失了。
许泽站在一片虚空中，无尽的黑暗，无尽的寂静。
然后，他看见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大，大得像两轮满月。
它们是金色的，瞳孔是竖着的，像蛇，又像猫。
那双眼睛盯着他，从上到下，从下到上，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那目光不凶，不狠，甚至可以说很温和。
可那种温和，比凶狠更让人心悸。
“果然，你来了。”
那声音很沉，又很轻。
它从四面八方涌来，从每一个毛孔钻进他的身体，在他的脑海中回荡。
“你是谁？”许泽问道。
“你已经知道了。”
许泽沉默了片刻，试探着问道：
“上古真龙？”
“对，也不对。”
那声音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我是上古真龙留下的一缕残魂，一个执念，一个等待了万年的人。”
那双眼睛眨了眨，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复杂。
“一万年前，有一个人来到了这里。”
“他和你很像，一样的青衫，一样的剑，一样的眼神。”
“他站在你站过的地方，看着那颗心脏，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我可能回不来了，但将来有一天，会有人替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