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顿了顿。
“然后他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
许泽闻言,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那个人,是我?”
“是你。”
那双眼睛看着他,“你是他的转世,你的灵魂里,有他的印记。”
“所以你设下这个考验,就是为了等我?”
“对。”那声音说,“我等了你一万年。”
许泽深吸一口气。
“考验是什么?”
那双眼睛忽然笑了。
不是那种嘴角上扬的笑,而是瞳孔中的光芒在跳动,像火焰,像星辰。
“很简单。证明你自己。”
“怎么证明?”
“用你的剑。”
那声音说,“斩了我。”
许泽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个家伙在求死?
“斩你?”
“对。”
那双眼睛看着他,“用你最强的一剑,斩我。”
“如果你能斩碎我在这世间的最后一道残魂……那么,恭喜你,你就通过了考验。”
许泽沉默了片刻。
“如果我做不到呢?”
“那你就永远留在这里。”
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成为这颗心脏的一部分,成为我的养分,成为我等待下一个人的力量。”
听完,许泽没有犹豫。
他伸出手,握住了身后的剑柄。
斩炎剑出鞘的瞬间,虚空亮了。
剑身上的光纹疯狂流转,像一条条被点燃的河流,从剑柄流向剑尖,又从剑尖回流剑柄。
剑鸣之声不再低沉,而是高亢嘹亮,像龙吟,像凤鸣。
那双眼睛看着那柄剑,瞳孔中的光芒更盛了。
“不管再看多少次,我都忍不住要赞叹,真是好剑。”
许泽握紧剑柄,闭上眼睛。
他的意识沉入那片虚空,沉入那片寂静,沉入某种比寂静更深的东西。
他的身体不再是他自己的身体,而是那柄剑的延伸。
他就是剑。
剑,就是他。
没有更多的言语,只是一剑斩出。
一声轻响。
“嗤——”
像布匹撕裂那一瞬间的脆响,那声音很轻,像是从心底深处升起。
可就是这一声轻响,让整片虚空都安静了。
那双眼睛看着那道无形的剑气,看着它穿过虚空,穿过黑暗,穿过那双眼睛之间的缝隙。
然后,那双眼睛闭上了。
“终于……”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
许泽睁开眼睛,收剑入鞘。
他站在虚空中,看着那双重新睁开的眼睛,等着它的宣判。
那双眼睛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它笑了。
“一万年了。”
那声音带着一丝释然,伴随着那双巨大的竖瞳缓缓合上。
“我等了一万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剑。”
“我能感觉到,你比曾经的你,还要更强。”
“去吧,她在等你。”
灵魂消逝。
周围的虚空开始消散,黑暗退去,光明涌来。
许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下坠,从高处坠向低处,从虚空坠向实体。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站在泉水边,手还按在心脏上。
苏云裳站在他身边,手也按在心脏上,她的眼睛闭着,眉头微蹙,像是在经历什么。
许泽没有打扰她,他只是站在那里,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苏云裳的眼睛睁开了。
她看着许泽,眼中满是复杂。
有震惊,有敬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你通过了。”
她的声音很轻。
许泽点了点头。
“嗯。”
苏云裳低下头,看着那颗心脏。
“接下来,就是传承了。”
心脏还在跳动,可它的光芒已经不再刺目,而是温润的,像月光一样的光。
那些光从心脏中涌出,顺着她的手流进身体,也顺着许泽的手,流进他的身体。
两个人的身体开始发光,许泽的光是金色的,苏云裳的光是银色的。
两种光在空气中交织融合,像两条缠绕的蛇,像两棵连根的树。
“唔……”
苏云裳的身体在颤抖。
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正在改变她。
她的经脉在扩张,她的骨骼在强化,她的血液在沸腾。
她的修为在暴涨,从大乘后期暴涨到大乘巅峰,从大乘巅峰暴涨到大乘圆满。
可她没有突破。
她压制着,压制着那股力量,不让它冲破最后的屏障。
许泽也在颤抖。
他的修为从炼虚期暴涨到合体期,经脉被拓宽了,丹田被扩大了,灵力被提纯了到了一种恐怖的程度。
他能感觉到,自己距离渡劫期只有一步之遥。
“……这就是真龙最后的传承嘛?”
两人的手还按在心脏上,心脏的跳动越来越慢。
从一息百次变成一息十次,从一息十次变成一息一次。
它的光芒越来越淡,从金色变成银色,从银色变成白色,从白色变成透明。
最后,它不再跳动。
它静静地悬浮在泉水中央,像一颗沉睡的珍珠。
苏云裳收回手,转过身,看着许泽。
她的脸很红,眼睛很亮,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说什么。
她没有说,只是走上前,轻轻靠在他怀里。
许泽伸手环住她的腰。
她的腰很细,很软,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她的体温。
两人互相听着彼此的心跳。
“许泽。”她轻声唤他。
“嗯。”
“谢谢你,愿意帮我……”
许泽没有回应,只是抱着她,抱着这个在他面前卸下所有伪装的女人。
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冷,是激动,是释然。
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释放出来的情绪。
温存了许久,苏云裳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这个时候……我们应该做点什么呢?”
对于这件事情。
她身为龙族女帝,可也是一个一窍不通的‘小姑娘’。
“那还用说?”
而许泽早已身经百战,毫不犹豫的回答道:
“都合体期了,当然是要合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