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许泽脑海内,一阵清脆悦耳的提示音响起。
包裹着两人的上古秘境,开始逐渐的分崩离析。
【恭喜您达成隐藏成就:驯龙高手】
【当前副本通关进度:90%】
【获得奖励:锚点+3,继承修为次数+3,积分+6000点!】
【在完成‘一切准备’之后,将前往最终副本。】
……
许泽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身旁美丽动人的龙族女帝。
“我们出去吧。”
苏云裳点了点头。
两人松开手,转身朝水帘走去。
水帘在身后合拢,将那颗沉睡的心脏留在洞穴里。
走出水帘,金色的阳光洒在身上。
暖洋洋的,让人昏昏欲睡。
瀑布的轰鸣声在耳边回荡,水雾打在脸上,凉丝丝的。
陶夭妖蹲在瀑布边的石头上,八条腿蜷成一团,紫色的眼睛盯着水帘。
一看到许泽和苏云裳走出来,她连忙跳起来,跑到许泽脚边,仰起头看着他。
“主上大人!”
她的声音又细又脆,带着一丝兴奋:
“您出来啦!”
许泽点了点头,弯腰将她捡起来,放在肩上。
陶夭妖爬上去,八条腿扒得紧紧的,紫色的眼睛偷偷看着苏云裳,眼中满是敬畏。
苏云裳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小蜘蛛,你倒是选了个好主人。”
陶夭妖吓得把脑袋埋进腿间,不敢看她。
见此一幕,苏云裳忍俊不禁的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可陶夭妖却足够震惊了。
传闻当中,女帝是从来都不笑的。
主上大人,果然很有本事。
居然能能让这位大人展露笑颜……
一旁,并不知道小蜘蛛在想什么的苏云裳伸出手,轻轻握住许泽的手。
许泽握紧她的手,两人并肩走出瀑布,走出那片白骨铺就的地面,走出那条狭窄的缝隙。
外面,雾气翻涌。
可那些雾气,在遇到许泽的瞬间,自动避开了。
不是被驱散,不是被推开,而是像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仓皇逃窜。
它们从许泽身边退开,退到数丈之外,形成一个圆形的空地。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在许泽身上,照在苏云裳身上,照在那只缩在许泽肩头的小蜘蛛身上。
陶夭妖抬起头,看着那片被阳光照亮的天空,紫色的眼睛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是……”
她在妖域待了上千年,从来没有见过阳光。
这里的雾气终年不散,将整片妖域笼罩在一片黑暗中。
可此刻,阳光照进来了。
不是那种穿过雾气的、灰蒙蒙的光,而是纯粹的、炽烈的、让人睁不开眼的光。
她低下头,看着那些正在退去的雾气,看着那些在雾气中瑟瑟发抖的妖兽。
它们趴在地上,头朝着许泽的方向,身体在发抖,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响。
这些妖兽们们在臣服。
不是对女帝的臣服,而是对许泽的臣服。
苏云裳也感觉到了。
她的神识探出,穿过雾气,穿过沼泽,穿过整片妖域。
就连那些妖王们,活着的妖王们,都在朝着这个方向跪拜。
它们的身体在发抖,它们的灵魂在战栗,它们的本能告诉它们。
新的王,诞生了。
“以后,你是这蛮荒妖域的第一位,也是唯一的一位人类‘主宰’了。”
苏云裳看着许泽,眼中满是复杂。
她是女帝,是这片妖域的主宰。
可此刻,她站在他身边,像一个普通的女人。
当然,她并不觉得失落,只觉得安心。
许泽,要比她强。
不是强一点,是强很多。
强到让她这个帝境,都觉得安心。
“放心吧,我一定会给妖族一个安定的将来。”
许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他早就知道,这么多人族与妖兽之间战火纷飞。
完全都是从上古时期开始,就被上界一手策划的‘阴谋’。
其目的,就是为了让下界没有多余的精力反抗。
这个‘阴谋’之所以无解,是因为妖兽永远不服人类,人族更不会服从妖兽。
这样的话,永远都不可能诞生出共同的‘领袖’来。
而现如今。
许泽,打破了这个不可能。
“我相信你。”
苏云裳点了点头,她深信不疑。
两人迈步朝妖域外走去。
雾气在身前退开,在身后合拢。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陶夭妖蹲在许泽肩上,紫色的眼睛看着那些跪拜的妖兽,嘴角微微上扬。
她忽然觉得,跟着这个主上大人,似乎是自己这一生当中最正确的决定。
这何尝又不是一种幸运呢?
……
斩妖盟,总部。
关于刚才在蛮荒妖域所发生的消息,传得很快。
那些正在闭关的老怪物们还没睁开眼睛,消息就已经钻进了他们的耳朵。
一个炼虚期的修士。
一人,一剑。
吓退了金刚王。
金刚王是谁?
那可是十二妖王中排名第一,最接近帝境的存在。
居然被一个‘炼虚期’的人类吓退了?
不仅吓退了,还认输了。
甚至主动让出了地盘。
这个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荡起的涟漪却比海啸还要猛烈。
斩妖盟总部,议事大厅里,人头攒动。
各分舵的护法和执事们齐聚一堂,议论声此起彼伏,像一群炸了窝的马蜂。
“不可能!炼虚期怎么可能吓退金刚王?”
“千真万确!功法堂的周护法亲眼所见!”
“周护法?就是那个斩杀了九幽王的周延?”
“对!就是他!当时他也在场,差点被金刚王打死,是那个年轻人救了他!”
“那个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
“不知道,只知道他姓许,叫许泽,南洲人……”
“南洲?那种灵气稀薄的地方,能出这种人物?”
“你还不信?金刚王都认输了,还能有假?”
议论声越来越激烈,越来越嘈杂。
有人震惊,有人怀疑,有人兴奋,有人担忧。
各种各样的情绪在议事大厅里发酵,将整座大厅变成了一口沸腾的锅。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大厅深处传来。
“安静。”
那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
可它一出现,整座大厅都安静了。
不是那种被压制的安静,而是那种发自内心的,刻在骨子里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