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们点数就这么多!你们是打算用传令兵去夺铁塔吗?”
吵归吵,没人敢摆烂,不断利用现代科技模拟战局,将拿破仑的用兵习惯总结归纳,也就是靠着这一点,没有多少军事经验,纯靠临阵磨枪的总统才能走到如今这一步。
时代变了!大人!
每一个法国人都很清楚,这不是普通演习。
第一个完成考验的国家,必然会在塔座战争里抢到巨大的政治声势。
更何况这玩意现在已经不是国家荣誉那么简单了,是真正关系到国家未来的东西,必须全力以赴,不惜代价。
他们一开始也没指望能直接通关,前几轮投入的士兵虽然也是精锐,但不是最顶尖那批。主要目的就是探明情况,搞清楚拿破仑的行动模式。
代价不小,将近两万名士兵陷入暂时虚弱。
好在他们没有白交学费。
信息收集越来越多了,真正的问题只剩一个。
怎么赢。
一名参谋看着满墙地图,忽然开口:“阁下,我们不能再试图指挥每一个细节了。”
总统看向他。
那名参谋明显已经想了很久,眼睛里全是熬夜后的血丝:“通讯实在太慢了。”
他指向地图。
“我们把计划设计得越精密,现场越执行不了。”
“拿破仑可以依靠经验和直觉,根据旗帜、炮声、阵线变化快速调整。我们做不到。至少您一个人做不到。”
总统没生气,因为他说的是实话,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参谋继续说道:“我们的优势不在临场指挥,而在战前预案。”
“把命令简化。”
“每支部队只记数个大概目标。”
“然后就尽可能不再干预...让他们各自为战!”
“尽管其他人不能给您战场建议,但他们只要有您的授权,是可以拥有自主性的!”
总统盯着地图,慢慢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们不该继续跟拿破仑比临场指挥,那是拿自己的短处撞对方脸上。
现代参谋体系的优势是预案和模块化执行...呃,貌似拿破仑也是模块化发扬光大者,但绝对没有他们那么模块化。
既然命令送不到,那就提前锁定,每支部队只执行几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任务。
打得难看也没关系,局部崩坏也能接受。
参谋们吵闹起来,觉得现在或许还不是用到这种破罐子破摔策略的时候,真想靠乱拳打死老师傅吗?
听着这番吵闹,总统沉默了几秒。
随后,他点头。
“就按这个策略,准备下一轮预案。”
既然总统首肯,大家也都停止了争吵,开始优化配置,很快敲定了方案。
炮兵数量减少,机动性强的骑兵数量增加,传令兵什么的一个都不要!
总统带着一千人再度进入战场,他进入前回望一眼远处的旗帜,才跟在最后踏入战局。
战斗开始后,局势依旧难看。
拿破仑很快判断出他们正面力量不足,帝国军队开始加压。
总统站在指挥点,手指几次握紧佩刀。
他想下令调整,但连传令兵都没有,自然调整不了。
现在每一支部队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他的任务也不再是扮演一个临场调度的军事天才。
他只需要等待一个节点。
那一片混乱之中,生机似乎隐隐浮现。
总统果断拔刀,这次,他不是为了挽回败局而冲锋。
“近卫队!”他吼道,“随我加入战场!”
最后的预备队撞向帝国骑兵,总统几乎是被人群裹着往前冲。
耳边全是马蹄、枪声、喊杀和铁器撞击。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混乱里挥刀,逼自己不要回头。
直到某一刻,远处忽然爆发出一阵嘶哑到近乎破音的欢呼。
总统猛地抬头。
硝烟之中,拿破仑的线列步兵竟然崩散了,后面是已经完全不管队形,追上去冲杀的己方部队。
“冲锋!去铁塔下!”
随着他们的接近,战场像被按下暂停键。
帝国军队的动作慢慢停住。
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骑在马上,静静看着塔顶。
他身后竟然还有一支预备役部队,只是他似乎没有下令反扑。
片刻后,他隔着硝烟,朝总统轻轻颔首。
随后,拿破仑调转马头,带着最后的残兵,朝迷雾深处驶去。
马蹄声一点点远去,最终消失无踪。
总统站在战场中央,手里的佩刀慢慢垂下。
胜利的喜悦没有第一时间涌上来,他先感到一阵空落落。
他能感觉到,拿破仑手下留情了。
或者说,这场考验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让他们击败拿破仑本人。
它要法国证明的,是另一件事。
面对自己历史上最耀眼的军事记忆时,现代法兰西是否还有拼杀到底的勇气。
下一秒,整个战神广场微微一震。
无形屏障轰然破碎,考验战场的硝烟开始迅速褪去。
巴黎铁塔重新变回现实中的模样,铁灰色塔身在阳光下泛着光。
总统和士兵们不再站在那片虚幻战场里,而是直接显现在现实的战神广场中央。
许多士兵脸色苍白,身体摇晃,最终趴在地上。但这一次,没有人低垂脑袋,大家都拼尽最后一分气力,为胜利高呼呐喊。
此刻,凯旋门石碑上的文字亮起。
【法国考验完成】
【获得塔座战争准入资格】
封锁线外,先是一片死寂。
这一瞬间,所有人像是没反应过来,几秒后,终于有人声音发颤地喊了一句:
“赢了?”
紧接着,人群炸开。
“赢了!”
“我们赢了!”
“法兰西!”
“法兰西!”
欢呼声像浪一样越过封锁线,人们举着国旗疯狂挥舞,或激动地相互拥抱,肩膀不停发抖。
很快,有人开始唱《马赛曲》,随后几十人、几百人、几千人跟着唱。
歌声在战神广场外扩散,电视台直播画面几乎同时切换。
巴黎各处广场上,酒吧里,地铁站内,无数人看着屏幕欢呼庆贺,法国成为第一个完成本国考验,拿到塔座战争准入资格的国家。
这个意义太大了,不只是赢了一场超凡考验,也是在全世界面前,争下了一口气。
总统被参谋和军官围住,大部分激动得胡言乱语。
总统脸上也终于露出一点笑意,但他没有发表太漂亮的演讲。
他看了看那些虚弱却挺直腰背的士兵,又看向封锁线外唱着国歌的民众,只说了一句:
“我们通过了考验。”他拍了拍那位提出意见的参谋,“但这只是开始。”
欢呼没有因此减弱,而参谋团已经从狂喜中慢慢清醒过来。
没错,塔座战争确实还没真正开始,法国拿到的只是准入资格。
后面还要带一万人进入塔座战场,和其他八国争夺唯一胜者。
他们必须立刻整理这次考验的全部数据,复盘资料,筛选真正进入塔座战场的一万人。
而在另外八国的首都,一台台手机也都开始播放法国胜利的画面。
法国先登。
坏了,这下不能乳法了!
压力,也从这一刻起,落到了其他八国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