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拿破仑戴高乐体验卡,他现在在这二人之上!
总统随后带着一个临时找来的避震箱子,将圣十字匣装在里面便动身前往普罗旺斯,直升机升空后,他的电话几乎没有停过。
“是的,教皇阁下,法国会以最高级别礼节接待您。”
“圣十字匣目前安全。请您理解,我们必须先完成基础安保流程。”
“不是不让瞻仰,是需要时间安排。”
“我知道这对整个基督世界意味着什么。”
没多久,又换了一通电话。
“请告诉委员会主席,法国感谢欧洲伙伴的关注,但高塔位于法国领土内。”
“是的,我们当然愿意讨论合作。”
再下一通。
“封锁范围先按军方建议执行,地方政府配合。”
“安置民众,保护财产,禁止任何人以高塔名义强行驱逐居民。”
“对,尤其是禁止那些已经开始闻着味道过去的投资公司提前签地。”
挂断电话后,总统靠在座椅上,揉了揉眉心。
坐在旁边的幕僚低声道:“先生,您需要休息。”
总统看了眼窗外。
远处,普罗旺斯的土地正在接近,那连接天地,宛如太空电梯的高塔像一根光柱般清晰可见。它立在紫色花海中央,白色塔身和金色纹路在发光流转。
“不。我现在需要先看到高塔。”
当直升机接近到一定距离时,总统忽然说道:“就在外围降落。”
驾驶员愣了一下,提醒道:“这里距离高塔还有几公里。”
“我们走过去,不要冒犯高塔。”法国总统说道。
驾驶员明白,直升机降落在临时划定的外围区域。
附近已经被军方封锁,消防、医疗队和地方官员忙成一团。
总统刚下飞机,就听见前方封锁线处传来争执声。
一户人家正和士兵交涉,男主人情绪激动,妻子牵着女儿,旁边还有一条狗被吓得夹着尾巴,却始终不肯离开主人脚边。
“那是我的家!”卢克对着拦路士兵说道,“我不是要闯禁区,我只是要回家。我的证件在里面,家里还有东西,羊会饿死的。你们不能让我站在这里等到不知什么时候!”
士兵显然也很为难,按照上头命令,谁敢随便放人进去?要不是顾忌影响,都准备强行驱逐了。
总统停下脚步,听了几句,想到汇报里提到的那户最近的农家。
高塔避开了他们的房子,薰衣草也给他们留了路,这说明至少目前为止,高塔并没有主动驱逐他们。
既然高塔都没有粗暴处理,法国官方最好也别表现得粗暴,那样更像是无能的表现。
总统带着十字匣走过去,士兵和地方官员立刻让开。
卢克看到总统,当即愣住了。
他不久前还在电视里看见对方抱着圣十字匣,现在真人突然站到面前,多少有点让人脑子接不上。
总统语气温和:“卢克先生?”
卢克下意识点头。“是、是我。”
“我理解您的担忧。”总统说道,“但高塔附近情况特殊,我们不能让您一家直接回到核心区域长期停留。”
卢克脸色一急。
总统抬手示意他先听完:“政府会临时租借您的房屋和土地,用于安全观察和必要驻扎。您一家会得到官方安置,补偿标准不会低。产权问题暂时不作改变,后续会和您正式协商。”
“今天,您和家人可以在安全人员陪同下回去取走个人物品,也可以处理牲畜和农具。”
卢克张了张嘴,这个安排其实已经相当体面。肯定比他一开始脑补的“国家一句话把你家划进禁区,从此你只能在新闻里看自己房子,以后即便开放后回家指不定也要买票”要好很多。
但他犹豫片刻,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到总统身后背着的箱子上,那里装有圣十字匣。
卢克忽然有些激动:“总统先生,我......”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
“我能摸一下吗?”
周围空气瞬间紧张,安保人员脸色变了,宗教顾问也差点上前。
这可是圣十字匣,装有真十字架碎片的匣子。
法国官方自己都还没想好完整保管规则,一个本地农户突然说想摸一下,放在以前简直像旅游景点门口大爷问能不能摸蒙娜丽莎。
但总统看着卢克的表情,沉默了几秒。
他没有从对方脸上看到贪婪。只有激动敬畏,还有一种普通信徒面对难以想象圣物时的本能渴望。
总统最终点头。
“戴手套。”顾问立刻想说什么,但忍住了,最终只喊了这么一句。
安保人员动作飞快,拿来一副干净手套。
箱子打开,露出里面的匣子,卢克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只在圣十字匣边缘轻轻碰了一下。
卢克整个人却像被击中一样,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主啊......”
他跪倒在地,双手捂住脸,哭得说不出话。妻子也红了眼眶,连忙扶住他。旁边几名工作人员紧张得不行。
安慰归安慰,但千万别让鼻涕泡碰到圣匣。
总统没有催促,等卢克情绪稍微稳定,他才让人重新收好圣十字匣。
卢克终于缓过来,他站起身,声音还在发抖。
“我同意,我回去收拾东西,很快就离开。”
总统认真说道:“我向你保证,国家会给你和你的家人最好的安置与补偿。”
处置完这件事后,他才带队走向高塔。
这次随行人员很少,所有人沿着花海自然留出的道路前进,没人敢踩那些薰衣草。
有位专家走到半路,视线几次落在脚边盛开的薰衣草上,手指动了又动,明显很想采样。
他的上级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翻译过来大概是:你今天敢在高塔门口薅一把草,我明天就把你种回研究所花盆里当观赏植物。
专家默默把手收了回去。
越靠近高塔,众人越能感觉到高塔那让人窒息般的压迫感。
那种压迫感是温柔的,高塔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也没有刻意释放威严。
它只是存在在那里,白色塔身向上延伸,金色纹路缓缓流转,高处被光辉遮住,看不见终点。站在它脚下,人类那些关于利益和权力的盘算,忽然显得很渺小。
总统在塔基前停下,他低头致意,身后众人也跟着低头。
“法国感谢您的庇护。我们会谨慎对待这份恩赏,不敢忘却。如有指示,我们必将竭力而为。”
金色纹路依旧流转,除此之外,再无变化,不存在什么神谕亦或回应。
这样反而让总统稍微松了口气。
离开塔基后,总统回头看了一眼,然后他对身边心腹说道:
“我们需要在外围选一个地址......”
心腹立刻跟上思路:“建设教堂?”
总统本想点头,却停住了。几秒后,他摇了摇头。
“不,建一处感恩所。”
这个词让旁边几人有些意外,但很快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圣十字匣属于基督世界,但高塔背后的存在,可能完全不在同一体系内,如果他们直接建教堂,可能就冒犯了。
总统继续道:“风格要和高塔协调,庄重克制。同时,它必须能接待未来朝圣者、媒体和官方仪式。”
心腹认真记下。
巴黎没有得到高塔庇护,这固然遗憾。可也许,法国会因此拥有另一个中心,一个以超凡安全、信仰、科研等新秩序为核心的新中心。
总统露出一点笑容,转身走向直升机。
接下来,他要回巴黎。
处理那些足以让任何国家嫉妒到眼红的幸福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