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惜了!早知道我就回日本了!”
人在美国,刚下飞机。
黑崎魑魅刚从机场通道出来,就在手机上刷到了白衣面具再度现身的消息,整个人当场露出了痛失一个亿的表情。
不!不止一个亿。这可是白衣面具啊!
如果说现在这个世界上,有哪些超凡存在能让黑崎这种分析型玩家最为念念不忘,除了操纵游戏的“不可知”外,白衣面具绝对排在前列。
他应该是目前所有玩家当中,唯一一个真正超近距离接触过白衣面具的人,真就是近在咫尺,好像伸手就能碰到...当然,伸手是不可能伸手的。
那还是在日本都没爆发全面灾难的时期,彼时的他连玩家都不是,只是一个普通人。面对白衣面具时,除了深深的无力感和窒息感,根本感应不出来更多东西。
就像一只蚂蚁趴在核反应堆旁边,除了觉得待久了好像会有点死外,也说不出什么更专业的评价。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已经是玩家了。
有了超凡能力与感知,也总结出了更靠谱的神秘学知识,如果能再近距离见到白衣面具,哪怕只是看一眼,也许就能捕捉到当初完全无法理解的信息。
结果他接受了莱昂的邀请来美国了,来帮忙筛选什么信义之人。
黑崎越想越痛心。
平盛龙拎着行李,站在他旁边,倒是没那么激动。
两人落在人群后方。
他们这次行程很低调,没有走什么迎接流程。毕竟美国现在被信义弯刀选拔搅得热闹非凡,休斯顿这边人流量又大,他们只能算是两个小透明。
平盛龙看了眼黑崎的手机屏幕,问道:“你认为白衣面具比超凡玩家强多少?”
黑崎摇头。
“这不是强多少的问题。”
他语气认真起来。
“根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存在...以前我还认为,白衣面具和妖雾差不多是同一等级的超凡。毕竟两者都能引发大范围灾难,或者说,都能决定一场灾难的走向。”
“可等我被选中成为玩家之后,才发现这之间的差距犹如鸿沟。妖雾再怎么厉害,却依旧属于玩家,玩家之间只要存在克制的属性,是能够对他造成威胁的。”
“白衣面具不一样,他完全属于另一个维度。玩家完全没办法对他造成威胁。”
平盛龙若有所思:“你还是坚持以前那份猜想?”
“嗯。”黑崎点头,“既然通过沉睡休眠活下来的邪恶超凡这么多,那么偏向善良一侧的超凡存在,也必然有这个可能。像神花和白衣面具,就是这种存在。”
平盛龙道:“我记得你那份报告里提过,邪恶超凡能活下来,主要依托人类的负面情绪。而善良超凡依托的是信仰力量?”
“对。”
黑崎稍微整理了一下思路。
“我的想法是,不论负面情绪还是信仰力量,在以往大概率都不是最常用的超凡能源。那时候世界可能还存在一种更加通用的神秘力量。灵气、魔力、以太、玛那,叫什么都行。”
“总之,随着这种力量逐渐消退,大多数超凡存在被迫衰弱死亡,或者变成某些传说里的残骸。但在这个过程中,可能有一小部分找到了利用负面情绪或者信仰的方法。”
“它们通过长时间休眠,把自身消耗压到最低,再一点点适应这种新资源,所以才能在今时今日陆续复苏。”
平盛龙听完,没有立刻点头。
他沉默片刻,指出道:“这个猜想有一个漏洞。”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黑崎叹了口气。
平盛龙还是说了下去:“目前复苏的怪物看起来很多,可除了芦屋道满外,绝大部分都和七圣物有关。与其说是它们主动利用负面情绪,不如说它们是在圣物的诱导下堕落,并从中得到了某种长生。本质上未必掌握了完整的负面情绪利用方法。”
黑崎点点头,没嘴硬:“确实,所以这只是猜想,不是结论。七圣物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现在还很难判断。也许它们是污染源,也许是筛选器,也许是某种旧时代遗产。”
“但神花和白衣面具,我还是倾向于我的这个猜想。”
说到这里,黑崎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关于日本战场之原石地藏显圣的视频。
石地藏、白衣面具降临、适格者......日本那边现在估计已经炸锅了。
他却在休斯顿机场,黑崎再次戴上痛苦面具。
平盛龙:“......”
没过多久,两人见到了来迎接他们的莱昂。
莱昂如今状态明显好了很多,脸色虽略显苍白,但精神不错,笑容称得上灿烂。
“欢迎来到休斯顿。”
莱昂上前与两人握手。
“你们能过来,真是帮了大忙。”
黑崎收起手机,挠头叹气:“所以,信义之人的选拔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你们这边聪明人也不少吧,没必要还特地点我们过来。”
莱昂笑容不变:“抱歉,我也不想让你们奔波...可是...情况比我们预期的更复杂。”
这话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消息。
三人很快坐上专车。
莱昂没有立刻谈信义弯刀的事,而是用闲聊的方式问起两人在欧洲的见闻。
“塔座战争后,欧洲那边变化很大吧?”
平盛龙回答得相对公式化。
“变化明显。法国民间情绪高涨,高塔和圣十字匣几乎压过了所有政治矛盾。普罗旺斯周边管控趋严,但资本依旧在寻找缝隙。西班牙王室声望提升很快,国内应该会进入很长一段团结期。”
“英国输了塔座战争,但精灵游伦敦把舆论救了回来了,神花体系给他们提供了新的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