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点点头,他又看向黑崎:“精灵在伦敦游玩时候,你们在场吗?”
“没有近距离接触,远远看到过。”黑崎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小小一个,挺可爱的。”
莱昂笑了笑:“美国国内也有不少人讨论这件事。”
“讨论怎么把精灵邀请来美国?”黑崎瞥他一眼。
莱昂没有否认:“有些人确实提出过类似想法。不过英国目前在神花体系中的位置太特殊,美国不可能照搬。除非有第二次选拔神圣林地的机会......这得看神花和使者的意思。”
黑崎心里点头。
美国想抢超凡资源不奇怪,可神花体系显然不是说抢就能抢的。美国要是直接伸手,不说英国怎么想,神花使者那边恐怕也不会给好脸色。
闲聊差不多后,莱昂逐渐把话题拉回正事。
“你们应该已经知道西班牙那边的近况了。莱昂诺尔女王已经通过官方仪式,正式成为圣殿骑士之枪的持有者。听说那柄枪的力量需要通过战斗磨砺来激发,所以她已经出发前往日本。”
黑崎一愣:“去日本?”
“是的。”莱昂道,“日本现在有妖魔,有新出现的灵液适格者,还有村正、隼人那种老牌超凡玩家。对她来说,那里是最合适的磨炼地点。”
黑崎嘴角抽了一下:“日本现在真成超凡新手村了是吧。”
这听起来多少有点不尊重日本民众的心理感受啊,但现实就是这样。
莱昂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停留,继续道:“法国那边就更不用说了。大量资本不惜代价流入法国,普罗旺斯周边已经成了新的世界焦点。圣十字匣暂时被存放在巴黎圣母院,吸引了大量信徒。各教派领袖人物、各国政要也在陆续抵达。”
他说到这,神色稍微复杂了一点。
“而就在圣十字匣接受公开瞻礼的当天,第一个奇迹出现了。”
黑崎和平盛龙也知道这件事:“一位绝症患者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束从天洒落的光芒照耀后恢复健康。是这回事,对吧?”
莱昂无奈地看了两人一眼:“嗯,所以美国这边压力也更大了。”
各国都有了许多动静,相比之下,美国的信义弯刀如果继续躺着不动,就显得非常尴尬。
莱昂终于说到了休斯顿的情况。
“筛选从前天已经开始,但结果很糟糕。休斯顿作为第一个测试点,涌来了数百万人。但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一个人能让信义弯刀真正满意。”
黑崎皱眉:“数百万人?”
“这还是保守数字。官方设置了分批区域,不可能所有人都靠近弯刀本体。而信义弯刀不需要亲自接触,只要位于一定距离内,就能感应到目标是否符合要求。”
“如果某个人有一点满足条件,但还不够,触碰弯刀时可能会有轻微反应。可这种反应没有实际意义,大统领需要的是能够直接使用信义弯刀的人。”
黑崎问道:“所以你们具体是怎么筛选的?”
“让人群沿道路两侧聚集,然后大统领坐在车上,带着信义弯刀一路开过去。”
车开过去,弯刀扫一圈。有反应就停,没反应就下一街区,效率确实高。
黑崎揉了揉眉心:“数百万人里,一个都没有?”
“没有真正符合条件的。”莱昂纠正道,“有一些人让弯刀出现过轻微反应,但没有任何一个达到唤醒标准。”
黑崎想了想,道:“不可能这么多人里面连一个信义之人都没有。要么,弯刀的要求极高。要么,是我们理解错了‘信义’的标准。”
他这句话说得很肯定,逻辑上也确实没错。这里几百万人,再怎么离谱,也不至于连一个诚实守信的人都没有。
哪怕网上天天互相骂,说对方阵营全是骗子、蠢货、我爱萝、未进化完全的猩猩,现实里总归还是有好人的,而且在这等基数下,不会太少。
信义弯刀如果连这种人都看不上,那它的标准显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品德良好”。
“对,我们也讨论过这一点。如果只是普通道德意义上的诚实守信,美国不该一个合格者都没有。”莱昂微微坐直,这也是他把黑崎请过来的原因。
美国当然有自己的超凡研究团队,也有历史学者、宗教学者...各种相关的人物。
可问题是,黑崎是他的福将啊!这可是经过多次认证的,含金量极高,别人的话他不够放心。
“我记得没错的话,信义弯刀,是萨拉丁相关遗物?”黑崎装模作样地问了问,身为玩家,他肯定是知道这一点的。
“对。”莱昂想了想,点头,方尖碑上确实有这样描述,不过貌似没多少人特别在意过这一点,因为其他国家赏赐下来的圣物也都这么提一句,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意义。
黑崎思索道:“你们就没有人想过,萨拉丁的信义,不能只从日常道德理解吗?它可能更接近骑士时代、战争背景下的信义。承诺、荣誉、克制、对敌人残忍却有宽容,以及在刀剑和鲜血中仍能维持原则。”
平盛龙接道:“也就是说,可能需要真正经历过战斗...甚至杀戮。”
黑崎点头:“有这个可能。”
莱昂眼睛逐渐明亮,没想到黑崎一来就从这种角度给了重要启发,虽说...他好像也听到过智囊团有类似说法,但那能一样嘛?!
如果信义弯刀的标准和战斗有关,那单纯从普通民众里海选,效率确实不高。
莱昂缓缓道:“那么,是军人?”
“不一定。”黑崎道,“军人当然可能符合,但战争中的信义不是简单等于服役经历。有些人杀过人,却只是冷血。有些人没杀过人,却可能在关键时刻比谁都坚定。”
“但如果按照萨拉丁的象征来推,弯刀也许更认可那种曾经面对敌人、伤害和死亡,却依旧遵守某种内在原则的人。”
平盛龙道:“比如警察。”
黑崎也顺着这个方向想下去。“警察系统可以试。尤其是那些有实战经历,开过枪、救过人、面对过罪犯,也承担过后果的人......但其实还有另一种可能。”
莱昂看向他。
黑崎语气微妙:“萨拉丁是战士,也是统治者。他的信义并不是洁白无瑕的好人标准。如果弯刀认可的不是‘没犯过错的人’,而是‘在罪恶、杀戮或极端环境里仍保留某种信义的人’......”
黑崎看向车窗外。
休斯顿街道上,美国国旗、信义弯刀选拔海报和临时交通管制通知牌混在一起,热闹得像在过圣诞节。
他轻声道:“或许可以针对警察系统,或者......罪犯。”